“江烈。”
这一声哑得含了钩子。
江烈剥鸡蛋的手一抖,蛋壳直接在掌心碎成了渣。
他喉结剧烈滚动,僵硬低头。
怀里平日清冷如玉佛的人,此刻正拿那种湿漉漉的眼神勾着他,要命。
“昨晚那罪,我白受了?”
沈清舟热气像电流往他锁骨里钻:“宋哲还在外面蹦跶,你就让我看着?我不甘心。”
江烈呼吸瞬间粗重。
操。
明明知道这是算计,可那股子委屈劲儿一上来,别说平板,就是要命他也得给。
“沈清舟,你他妈就是吃准了老子不敢动你。”
江烈低骂一声,暴躁地甩掉蛋壳渣,起身像困兽转了两圈,最后黑着脸从书房拖出一套绘图工具,“啪”地拍桌上。
“我替你画!”
沈清舟愣住:“什么?”
江烈一屁股坐进真皮转椅,拍拍大腿:“过来,坐这儿。你动嘴,老子动手。不是要封死那孙子的路吗?老子亲自给他钉棺材板!”
这画面极其魔幻。
京圈太子爷,前地下车神,那双常年拎管钳的大手,此刻极其别扭地捏着一只03毫米的针管笔,像金刚在绣花。
沈清舟被圈在他怀里,后背贴着滚烫胸膛。
“往哪画?说话。”江烈如临大敌。
“左侧悬挑梁,上延。”
江烈手腕僵硬一动。
“停。”沈清舟皱眉,“偏了。水平线。”
“这他妈还不水平?”江烈瞪眼。
“歪了05度。”
“……”江烈咬牙忍了。
十分钟后,书房爆发出一声崩溃怒吼。
“005毫米?!沈清舟你玩我呢?”
江烈把笔一摔,额角青筋暴起,指着那根细得快看不见的线:“老子修发动机活塞间隙才01!你让我移005?我是显微镜成精啊!”
让他焊防滚架、拆变速箱,闭眼都行。
但这玩意儿,手抖一下就废。
“这张废了,换纸。”沈清舟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不画了!爱谁画谁画!”江烈气得想咬人。
沈清舟微微侧头,苍白嘴唇似有若无擦过江烈耳垂:“发出去,宋哲这辈子别想在圈里混。江老板,不想看他哭着要饭?”
江烈身子一僵。
酥麻感直冲天灵盖。
他咬牙切齿盯着废纸,最后恶狠狠重新拿起笔:“最后一次!再废了我就把桌子生吃了!”
这一次,沈清舟抬起缠纱布的手,掌心轻轻盖在江烈手背上。
“放松。”
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安定的魔力:“别把笔当管钳,它是你身体的延伸。感受摩擦力。”
江烈的手很热,骨节粗大。
被沈清舟微凉的手一盖,那种砸桌子的焦躁莫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