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念头”的聚合,每一段“记忆”的回归,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极致的“痛”与“存在”的“真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那疯狂旋转撞击的记忆与意识碎片终于勉强地“粘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脆弱不堪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再次崩碎的“意识的躯壳”。
“我”“回来”了。
尽管这“回来”,虚弱到了极点、混乱到了极点,但我依旧
凭借着胸口“种子”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悸动”以及自身残存的不甘与执念,从那片绝对的“虚无空白”中抢回了一点“自我”的“存在”。
就在我的意识刚刚勉强重聚,还未来得及去感知周围任何事物的时候——
那种绝对的“虚无空白”感猛地如潮水般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与“重”!
仿佛在那“虚无空白”中,我的“存在”被彻底“稀释”了,而此刻则是被猛地“压缩”“凝实”“投掷”进了某种“密度”高到无法想象的“实质”的“空间”之中!
“轰——!!!”
无法形容的、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每一寸“空间”、每一缕“光”,甚至是每一个“存在”的“概念”之中疯狂地涌来!
挤压着我那刚刚重聚的脆弱意识,挤压着我那不知是否还存在的“身体”。
挤压着我“存在”本身的每一个“粒子”!
“呃啊啊啊——!!!”
无声的惨嚎,在意识深处爆。
这种“压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更加“本质”的。
仿佛这个“空间”本身,就拒绝一切“外来”的“杂质”的“存在”!
要将一切“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都彻底“碾碎”,“排斥”出去或是“同化”为与这个“空间”一“质”的“背景”与“尘埃”!
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彻底“碾碎”意识或是被“同化”为一缕毫无意义的“信息”尘埃的生死一线——
胸口深处。
那刚刚出一丝“悸动”的“种子”再次有了反应。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悸动”。
而是一种更加“被动”的仿佛是受到了外界这种极致“压力”与“排斥”力的“刺激”而“激活”了某种深藏于其“本质”最深处的“自我”保护或是“抗衡”的“本能”机制。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万古之前混沌未开时的“嗡”鸣自“种子”的深处缓缓荡漾开来。
随着这声“嗡”鸣,一股微弱却异常“沉”、“重”、“粘”、“稠”的仿佛凝练了无尽岁月与“本质”的混沌的古老的“力量”的“气息”开始以“种子”为中心极其缓慢地向外弥散。
这股“气息”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微弱到了极点,与周围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相比,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盏随时会熄灭的、豆大的灯火。
但奇异的是,当这股混沌古老“沉重”粘稠的“气息”触及到周围那恐怖的“压力”时,那种仿佛要“碾碎”一切“异物”的极致“排斥”力,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凝滞。
仿佛这个“空间”本身,在这股微弱却“质”地特殊的“气息”面前产生了一瞬间的“辨认”、“困惑”,甚至是一丝几不可察的“犹豫”。
就是这一丝“凝滞”与“犹豫”为我那即将崩碎的意识与“存在”争取到了一口最珍贵的“喘息”之机。
我的意识趁着这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压力”减弱的瞬间疯狂地“抓”住了那一点由“种子”“气息”所带来的“锚定”感。
然后不顾一切地将“自我”的“存在”向着那“种子”所在的胸口位置“收缩”、“凝聚”!
仿佛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拼命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知道是“种子”的“气息”还是我这种疯狂“凝聚”自我“存在”的举动触了什么。
就在我的意识勉强在“种子”周围“凝聚”出一个微弱不堪却异常“坚韧”的“自我”存在“核心”的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