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熔炉堡’等不起啊!”他急道。
“信,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以最快的度,送到‘磐石堡’堡主手中。”我看着手中的金属信片,心中已有了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而你,灰耳,你需要换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你,带着我们的口信,去‘熔炉堡’。”我语出惊人。
“去‘熔炉堡’?!”灰耳瞪大了眼睛,“那里正在被围攻!我回去不是送死吗?”
“不是让你回去送死。”我快说道,“是让你回去,告诉‘熔炉堡’堡主,援军已经在路上了。让他们再坚持一段时间。而且,告诉他,如果事不可为,最后的退路,或许在‘不灭熔炉’的‘余烬’之中。”
“不灭熔炉?余烬?”灰耳一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过。
“你只需要把话带到。‘熔炉堡’堡主,应该能听懂。”我没有解释,这涉及到矮人族的最高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另外,把这个,也带给他。”
我从怀中(实际上是灵魂印记的空间中),取出那本从“骸骨会”腐烂老者处得来的封面破裂的《晦星祭典礼》,快翻到记录着“腐化之池”祭坛是“饵”“净化者”在寻找“钥匙”等关键信息的那几页,撕了下来,递给灰耳。
“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净化者’和‘骸骨会’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摧毁据点,更是为了寻找和控制某种东西。让他务必小心内部,提防‘黯蚀之种’之外的破坏。”
灰耳接过那几页散着不祥气息的书页,虽然看不懂上面扭曲的文字和图案,但能感受到其重要性。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灰耳一定把话和东西带到!就算拼了这条命!”
“很好。”我点点头,看向影,“影,你护送灰耳一程,送他穿过‘净化者’封锁最薄弱的区域,然后立刻返回与我们汇合。记住,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放弃,保全自身。”
“是。”影简短应道。
“墨鸦!”我通过灵魂链接呼唤。
很快,墨鸦铁山青岩带着担架,小心翼翼地靠拢过来。
“情况有变。‘净化者’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和阿宁,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并且制造假象,引开追兵。”我快将金属薄片上的信息和我的计划告知他们。
“前辈是想用我们自己做饵,吸引‘净化者’的注意力,同时让影送灰耳回去报信,而我们则带着阿宁,走另一条路,尽快将求援信送到‘磐石堡’?”墨鸦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不错。兵分三路。影护送灰耳向东,返回‘熔炉堡’方向报信。我们带着阿宁,向西北,做出要逃往‘焦土戈壁’深处的假象,吸引‘净化者’主力追兵。而真正的求援信”我看向墨鸦,“由你,用你最快的最隐蔽的方式,送往‘磐石堡’!你能做到吗?”
墨鸦眼神一凛,重重点头“能!我可以用‘风行隼’(一种他驯养的擅长高和隐蔽飞行的变异鸟类,之前一直没舍得用)送信!虽然风险很大,‘风行隼’可能被击落,但这是目前最快的办法!”
“好!立刻准备!十分钟后,分头行动!”
十分钟,在紧张的准备中,转瞬即逝。
影带着一脸决绝的灰耳,如同两道阴影,悄然没入“风蚀石林”东侧的昏暗之中。
墨鸦则走到一块相对开阔的岩石上,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刻画着繁复符文的小型骨笛,放在唇边,吹出一段无声的只有特定频率的波动。片刻后,一只通体灰黑只有巴掌大小眼神锐利如鹰的奇异小鸟,如同鬼魅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落在墨鸦肩头。墨鸦迅将金属信片用特制的油脂和符文纸包裹好,绑在“风行隼”的腿上,又低声嘱咐了几句。“风行隼”轻啼一声,振翅而起,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线,朝着西北方向(“磐石堡”的大致方位),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之中。
“接下来,到我们了。”我看着剩下的铁山青岩白芷石魁,以及担架上昏迷的阿宁和木葛。
“制造痕迹,做出大队人马向西北‘焦土戈壁’方向逃窜的假象。用上‘诱敌香’和‘混乱足迹符’。然后,我们转向正西,进入‘裂脊山脉’!走中路!”
“明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墨鸦迅调配出散着微弱能量波动的“诱敌香”,洒在通往西北方向的路径上。铁山和青岩则用特制的靴套,在沙地上留下杂乱而沉重的足迹。白芷则施展了一个小法术,让这些足迹散出淡淡的属于阿宁“静谧之愈”的经过伪装的混乱能量残留。
做完这一切,我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抬起担架,朝着与留下痕迹截然相反的西方,那片被称为“裂脊山脉”的更加崎岖危险的黑暗山影,全冲去!
身后,“风蚀石林”渐渐被抛在远处,与昏暗的天色融为一体。
前方,是更加陡峭的山路,更加狂暴的能量乱流,以及“净化者”可能布下的天罗地网。
而我们,带着重伤员,肩负着求援的使命和保护“钥匙”相关者的责任,如同行走在万丈悬崖边的盲人,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
风暴,已然追至身后。
而我们,只能向前。
向着那黑暗山脉的深处,
向着那未知的“磐石堡”,
也向着那注定更加残酷的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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