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犯人在逃持枪伤人,曾经和他长期存在利益冲突的裴言成为了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裴言挂断电话,没过几分钟,陈至的电话就打到了他手机上。
得到消息的陈至坚持要和他一起去警察局,早就猜到裴言会拒绝的他已经提前行动,等在了主楼门口。
裴言下电梯走过前台,就看见陈至穿着一件咖色的厚外套,肩膀上背着巨大的托特包,两只手都没有空,举着两杯奶茶,仰着下巴左顾右盼。
陈至正换了新的色,又漂又染将近三小时,得到了一头浅浅的奶茶色,刘海温顺地贴在额头上,让他看上去像个脑袋圆圆的雪人。
裴言站在门口一言不,陈至一开始没有现他,探头探脑了半天,终于现插着腰的裴言。
陈至一跳一跳地跑过来,凑近了,眼睛圆圆睫毛翘翘地看着裴言,“给你,全糖的。”
陈至实际上还是有点怵裴言,但他这一招先斩后奏十分有效,裴言只能载着他一同赶往警察局。
“裴承越到底是怎么想的?”陈至把包扔进后座,感觉这一切的走向都匪夷所思,“他交通肇事逃逸被判了有期徒刑,虽然要蹲好几年大牢,但总有蹲完的一天吧。”
“现在他又是越狱,又是袭警,还想偷渡,他不准备活了?”
裴言缓缓在红灯前停下,目视前方车流,不带什么情绪地说:“可能因为他进去前,我和他说我会让他坐一辈子牢。”
红灯的光有一线打在裴言苍白冷淡的脸上,陈至侧目,罕见地噤了声。
红灯转绿灯,裴言单手握住方向盘打方向,语气随意,“可我只是吓他的。”
“哎呀,”陈至想通了关窍,着急得语都变快了,“你没事吓他干什么,他肯定当真了,才会冒险越狱。”
“如果他只是想偷渡到外国逃避刑期还好,万一他走之前想着鱼死网破,和你拼命咋办呀?”
裴言短暂地将视线从路况转到副驾驶座的陈至脸上,处于状况之外的样子看上去很纯良,“我没想到他会当真。”
陈至对自己的朋友有着盲目的信任,他真的开始为裴言不小心的疏忽而担忧。
冷静一点后,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干硬了,忍不住转而温声安慰:“没事呢,那也是裴承越自己蠢,他从小蠢到大,压根没啥长进,就只有你那个爹把这个蠢货当做宝。”
陈至倒是无意说到了点子上,裴承越冒险越狱不止有裴言威胁的原因,还有他始终不甘心。
裴承越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在裴卫平不间断的会将继承权交给他的暗示下,裴承越无法接受一直标识着属于他的东西被人夺走,更无法接受自己被困于牢狱间。
在他意识里,肇事撞死人不算什么事,裴卫平只需要多出点钱就能摆平,一个普通人的命怎么比得上他的人生金贵,怎么还能给他留下坐牢的污点呢?
“你别因为这些事生气,”裴言平静地说,“不算什么大事。”
“那还要多大的事才叫大事,”陈至不服从噘嘴,“我上次和你说的,你有没有听进去呀,这件事你和刑川说了吗?”
“没有。”裴言不太在意,回答很简短。
“你咋不和他说呀?”陈至疑惑,“你不会和他结婚了,还和他出去旅游了,结果两人不熟吧?”
裴言忍不住顺着陈至的话想,想到弗城里生的一切,有点尴尬,“没有。”
陈至也觉得不会,裴言是不善社交的人,但刑川明显不是。
“哦!你辛辛苦苦帮人家投钱投时间投精力搞那什么材料,然后你现在自己有麻烦了,就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裴言沉默了会,忍不住道:“不太想他被扯进来。”
陈至眉毛一竖,“他可是上校诶,虽然现在手有点不方便,但肯定能帮上忙的吧,你还在这里天呐好困扰,要是给人造成麻烦怎么办。”
“你不和他说,我和他说。”陈至当场就想要联系刑川。
“陈至,”裴言无奈地叫了他一声,“你不要过度担心,我现在很安全,什么坏事都没有生。”
“等生的时候就不能后悔了,就晚了。”陈至喋喋不休。
裴言选择了一贯的应对方式假装现在坐在身边的陈至没有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