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吗?”刑川问他。
裴言点头,他和刑川说不上是陌生人,也算不上朋友,所以裴言不知道用哪种方式适合道别。
“我下去看看陈至。”裴言垂着眼,还是想保全自己的体面,想了个借口。
刑川“嗯”了一声,擅自为裴言想好了两人的道别方式,“别忘记……”
他手放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我们约定。”
裴言照旧沉着他那张冷淡的脸,一动不动的。
他想,他应该不算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反正至今为止除了陈至,没有其他人会每天不停地自己的日常琐事给他。
而且,陈至坚持也不是因为他会说什么有趣的话,只是因为陈至爱。
裴言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需要联系的,很诚实地问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刑川做出思考的样子,“嗯……”
刑川停顿了下,看向裴言,笑了笑,“因为我也是同性恋?”
裴言僵了一瞬,第一想法是想宽慰刑川,表达自己对个人小众性向的宽容和支持。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他现在也是同性恋。
现在换裴言不断喝水,最后还是刑川伸手制止了他,他才停止了不停喝水的行为。
陈至终于捧着红酒瓶回来了,“给,别太快喝完啊,我下次去你家我们再一起喝。”
“刑上校,这瓶给你。”陈至将另一瓶包装好的红酒递给刑川,“不知道你习不习惯喝,不算名贵,是我妈妈酒庄里酿的,度数不高。”
“下次你来,我叫妈妈给你留包厢。”
刑川从善如流地接下酒道谢。
裴言没有再看刑川,拉住陈至,“走吧。”
三人在地下停车场分开。
陈至靠在车旁等了一会,看着裴言站在刑川身边,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是裴言却比刑川体型上瘦削了一圈,从他的方向看过去,裴言的身影几乎全部都被刑川挡住了。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刑川笑着让了步身,陈至才得以看到裴言那张时刻都无表情的脸。
停车场灯光暗淡,裴言的脸显得更加苍白,淡色的嘴唇和浓黑的眉眼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裴言简单地和他说了再见,走回陈至身边。
陈至实际上有点怵刑川,等坐上车,到了只有他和裴言的两人空间,他才长长舒口气。
“和他在一个空间真有压力。”陈至伸手拉下车内化妆镜,左右照自己的脸,“我都快吃不好饭了。”
一餐下来,裴言也压根没吃多少东西,还没有他刚刚喝的水多,但他心不在焉的,“没有吧。”
陈至合上化妆镜,“哎呀,你没感觉吗?虽然他看上去很温和,也没有什么架子,但是感觉……”
陈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他摇了摇头,“反正我感觉不对,你以后遇到他小心点。”
“联姻也别找他们家了,更不要告诉他们你这有材料。”陈至很警惕。
裴言没有表态,心里很混乱,就这样孤自混沌地想了会,他又把先前产生的所有想法一一否决了。
难道因为刑川是同性恋,而自己正好是a1pha,他们之间就会有其他可能吗?同性恋只是一个性取向问题,而不是一个不管什么样的同性都可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