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对上钟梵钧探究的视线,诚实道:“我不想花你的钱。”
钟梵钧眉毛动了动,语气平静:“可你根本养不活自己。”
时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但心脏像被抓了下,有种拧巴的疼:“那我再努力一点儿。”
钟梵钧没有应声,像是懒得和他争辩。
时霖手脚僵硬地坐进副驾,手搭在膝头,十指不自觉攥紧。
钟梵钧绕过车头,拉开主驾车门,坐了进来。
市中心的红绿灯密集得离谱,车子机械的重复起步和停驻。
时霖握着安全带,目光细细掠过街旁的店面招牌。
钟梵钧架在支架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时霖被吸引注意力,移目看了眼。
是方程,钟梵钧的助理。
钟梵钧正在专注等红绿灯,时霖想了想,问:“要不要先给挂了?”
“接吧,你替我接。”
时霖反应了会儿钟梵钧是什么意思,把手机取下来,滑动接听键后放在耳边。
“钟总,今天早”
“方助理,是我,”时霖打断方程,“钟梵钧在开车,你找他是有重要的事吗?”
方程突然噤声,像是在思考时霖接电话有什么背后含义,时霖又叫了声方助理。
方程犹豫着开口:“那个,时先生,早上钟总听说你受伤,就让我去了解一下情况,你看是我给钟先生汇报,还是……”
时霖手心紧,他沉默了会儿,道:“我自己说吧。”
方程松了口气,说了声好,迅挂了电话。
时霖把手机放回原位,相比于解释,他更想对钟梵钧说那是自己的工作,不用他操心。
但钟梵钧先制人:“我给了你很长时间,但你似乎没有主动说的打算。”
时霖抿唇:“我可以自己处理。”
“处理?”钟梵钧声色冷硬,“你的处理就是连医院都不去,硬撑?”
时霖嘴硬:“也没有很严重……”
“时霖,”钟梵钧突然喊他名字,“你是我带到h市的,在安全问题上,你要还是这么自以为是,那我就只能考虑把你送回去了。”
时霖眼睛瞪大,手指下意识扣住座椅上的皮革:“别……我知道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时霖保证完,偷瞄钟梵钧的脸色,看到钟梵钧下颌线绷得死紧,知道他的怒气还在翻涌。
不敢再犹豫,向钟梵钧坦白了早上的事。
从开口的那一瞬起,时霖的心就悬在嗓子眼。
钟梵钧是个多么敏锐的人啊,能看穿他的恐惧和徒劳的倔强,那一定也能从他的复述中听出他在意的问题。
时霖已经不敢主动问,他期盼钟梵钧能给他一些说法。
但是没有,钟梵钧一个字都没有说,用沉默把时霖慢慢堆起的希望压至垮塌。
“前面有一个市,你就把我放在那,好吗?”时霖问。
钟梵钧扫了一眼,问:“要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