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迟来地找到了一些自信,令她愿意相信,阙清云倾其所有护住她的性命,是希望她好好地活下去。
玉潋心扬了扬唇,大言不惭地回答:“比亲厚更亲,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话音落下,身侧之人有片刻沉默。
玉潋心斜眸,见其唇角似有浅浅微笑,昙花一现,倏尔又消失不见。
随后,便听得女人语气如常地说:“便祝玉姑娘早日得偿所愿,与故人重逢。”
“嗯。”玉潋心点头,心情愉快轻松,“借仙女姐姐吉言。”
气氛愈渐融洽,初时的尴尬和窘迫渐渐消匿于无形,玉潋心跟随白衣女人踏着和风来到山下的小镇,于僻静的巷陌中寻到那间雅致清净的茶舍。
女人似这茶舍的熟客,她们踏进厅中,店内掌柜便认出那抹清丽的白裳,热情地招呼道:“夜姑娘,您许久没来了,楼上雅室一直给您留着,今儿喝点什么?”
玉潋心注意到,这掌柜看着相貌平平,但步履轻盈,虎口处有习武之人常年手握刀兵磨砺出的厚茧。
由此可见,这茶舍,极有可能是道衍宗暗中联络的据点。
白衣仙子竟带她来此地饮茶,就不怕她有所觉察,探听到什么消息么?
玉潋心暗中揣摩之时,阙清云已与掌柜三两句沟通完毕,领着她循木梯而上,到更为清幽的雅室落座。
应玉潋心的要求,阙清云亲自烧水沏茶。
待热水煮沸,她拿竹夹执起杯盏,动作娴熟,烫杯洗茶一气呵成,落在玉潋心眼中,其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的景色。
室内静谧,茶香缭绕。
茶过两盏,玉潋心忽听得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
随后又是阵阵振翅之声,便见一只黑色的信隼扑腾着翅膀落于窗沿,朝她急切地嘶鸣。
那信隼翅膀上有伤,挣扎之时,窗框上洒落几点红痕。
玉潋心认出来,这是东冥乐饲养的信灵鸟,飞行度极快,堪比合道境修真者御剑而行,平日里宝贝得紧,除了个别紧急的任务,鲜少让它传讯。
未曾想,这信隼竟然循着她来,还受了伤。
如非事态严峻,东冥乐必舍不得她精心饲养的小宝贝外出涉险。
可今日之事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么?
玉潋心怀着疑虑放下茶盏,低头向阙清云道了声“失礼”,遂起身,快步行至窗边。
她随手轻抚信隼背上乌黑亮的羽毛,随后才取下绑在它脚上的竹筒,展开两指宽的纸条,其上一行小字迹缭乱,书曰:
神主派包围府邸,请求支援!
字条原来不是东冥乐所书,想必是府中暗卫试图借信隼将消息递给东冥乐,便匆忙写下这张字条,送信隼出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