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仪背起帆布包。
“不亏。”
她的语气很轻。
“能跟您下棋,挺好的。”
她说完这话,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背影瘦瘦的,帆布包在肩膀上晃。
林老爷子站在长廊下面,手里提着那袋葱花饼,看着她走远。
护工从十步开外的树后面走过来,低声问。
“老爷子,回家吗?”
林老爷子点了下头。
走了两步,他忽然说了一句。
“这丫头有点意思。”
护工没接话。
林老爷子把那袋饼换了只手提着。
“下棋不赖,认输痛快。”
“烙饼也实在。”
他又走了几步。
“就是说话的时候,眼神有时候会飘。”
“飘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
护工跟在后面,一个字都没敢多说。
晚上,半山别墅。
王叔把晚饭端上桌。
林老爷子坐下来,把那两张葱花饼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碟子上。
王叔看了一眼。
“老爷子,这是?”
“公园那个丫头烙的。”
林老爷子夹了一块,递给王叔。
“你尝尝。”
王叔接过来,咬了一口。
面皮酥脆,葱油味很正。
他嚼了两下,点头。
“手艺确实不错。”
林老爷子端起汤碗。
“下次她再来,你也去看看。”
王叔放下那块饼,擦了擦手。
“好。”
这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平。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正在往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方向走。
赵佳仪不知道棋桌对面坐的是谁。
林老爷子不知道下棋的丫头是谁。
两个人各怀各的不知道,却一周比一周坐得近。
王叔把碗碟收进厨房,关上门。
水龙头哗哗响着。
他站在水池前,盯着流水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