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周六,赵佳仪又去了公园。
这次她没空手来。
出门前,她在出租屋的灶台上烙了一摞葱花饼。面是前一天晚上和好的,醒了一整夜,揉出来特别软。葱花切得很碎,拌进油酥里,一层一层卷进面皮。
锅烧热,不放太多油,小火慢煎。
饼皮鼓起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葱油香。
赵母在厨房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是带去哪?”
赵佳仪把饼铲出来,码在保温袋里。
“公园,给老人们吃。”
赵母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
她看着赵佳仪把保温袋拉好拉链,背上帆布包出门。门关上以后,赵母站在灶台前,伸手摸了一下锅边。
还烫。
她低头看了看锅底剩的那张小饼。
赵佳仪特意给她留了一张。
公园里的志愿者活动九点半开始。
赵佳仪到得早,帮着其他人把折叠桌搬出来,血压计摆好,登记表铺开。
上午的太阳不大,风倒是有一点。
银杏叶又掉了不少,扫地的大爷推着扫帚从长廊前面过去,把落叶归成一堆。
赵佳仪量完两位阿姨的血压,正在填登记表。
一个声音从长廊那头传过来。
“丫头,今天带棋了没有?”
赵佳仪抬头。
林老爷子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厚夹克,双手背在身后,步子依旧稳当。
赵佳仪站起来,把椅子拉开。
“带了。”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棋盒,摆到桌上。
林老爷子坐下来,目光先落在棋盒上,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的保温袋。
“这什么?”
赵佳仪拉开保温袋拉链,热气冒出来,葱油味跟着散开。
“自己烙的葱花饼,叔您尝尝。”
林老爷子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饼皮酥脆,葱花的香气很足,里面还带着一点油酥的层次感。
他嚼了几下,眉毛抬了抬。
“手艺不错。”
赵佳仪把保温袋推到他面前。
“多吃几块,我烙了十二张。”
林老爷子又拿了一块。
“你一个年轻姑娘,怎么会烙饼?”
赵佳仪把棋盘展开,开始摆子。
“以前不会。”
她把黑子放到星位上。
“后来自己学的,省钱。”
林老爷子听着这话,嚼饼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