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潇潇心里一紧。
林浩说“等着看”的时候,从来不是坐着等雷劈。
那通常意味着,他已经把网铺好了。
就等对方自己钻进来。
同一天下午。
京海市中心,海诚资本办公室。
韩卓坐在皮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四十岁出头,头梳得一丝不乱。
西装袖口的袖扣,是定制款。
桌上摊着一份沈氏医药并购基金的公开资料。
他看了半个小时,最后把钢笔往桌上一丢。
“林浩这条鲶鱼,又钻进来了。”
旁边坐着他的助理。
助理戴着眼镜,手里捧着一本记录本。
“韩总,这个基金的Lp名单已经拿到了。”
“十二家里,有六家跟咱们有过接触。”
韩卓转了转椅子。
“去年印尼那个项目,就是被他截胡的。”
他声音不高,火气却压得很重。
“我前期做了三个月尽调。”
“最后,他一个星期把Lp全撬走。”
这口气,他憋到现在都没咽下去。
助理低头翻本子。
“您要不要跟沈氏董事会那边接触一下?”
“邵明远好像对林浩也有意见。”
韩卓的动作停住。
“邵明远?”
“对。”
助理点头。
“听说他私下跟好几个董事抱怨过。”
“说沈若初引进外部基金管理方,绕过了他的审批流程。”
韩卓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约邵明远吃饭。”
助理立刻应声。
“什么时候?”
“今晚。”
韩卓站起身,把西装扣子扣好。
“告诉他,海诚资本愿意帮沈氏做一份独立医药项目评估。”
“免费的。”
助理点头。
韩卓走到窗前。
楼下车流密集,晚高峰刚刚开始。
他不是做不过林浩。
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他缺的只是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