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看着她,声音很平。
“一个人迟来的清醒,不能要求被伤害的人配合验收。”
林潇潇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这话太狠。
也太准。
王叔垂眼看着茶面,没有插话。
林浩继续说:“她写六千字,六万字,或者六十万字,都改变不了过去已经生的事。”
“她可以用这封信审判自己。”
“但我没有义务坐在审判席上。”
林潇潇低头看着那个牛皮纸袋。
她没法反驳。
因为林浩说的是事实。
认错是赵佳仪的自由。
不接受,也是林浩的自由。
林浩拿着文件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了一下。
“信你收着,或者处理掉。”
“不要放进我的书房。”
林潇潇点头。
“明白。”
书房门重新关上。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王叔给林潇潇换了一杯热茶。
“大小姐,现在知道怎么处理了吗?”
林潇潇把牛皮纸袋抱在怀里。
“先放我抽屉。”
“她说不看就烧。”
“我暂时不烧。”
王叔看她。
林潇潇低声说:“不是给我哥留余地。”
“是给这六千字留个归档。”
“至少有人知道,她这次没有演。”
王叔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林潇潇拿起手机,给赵佳仪消息。
【我哥知道信的事。】
她停了一下,又把后半句打出来。
【他不看。】
看着屏幕,她又补了一句。
【我会替你收着,但你别再等任何回应。】
这一次,赵佳仪很久都没回。
半小时后,消息才跳出来。
【谢谢。】
【我不等。】
林潇潇看着那四个字,心口有点闷。
她把手机扣下,拿着纸袋上楼。
最后,她把那封信放进自己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关上时,出很轻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