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清算。
第一年三月,刷林浩信用卡购买手袋,金额三千二百八十元。
当时林浩生活费剩四百,后续通过兼职补账。
本人责任,明知对方经济压力仍索取消费。
第二年十一月,因嫌弃出租屋旧,要求提高租房预算。
造成林浩额外负担。
本人责任,将虚荣包装成生活品质要求。
第四年冬,林浩夜跑外卖后手部冻裂,本人仍要求其承担家务,并以没出息为由羞辱。
本人责任,语言伤害,劳动剥削,情感贬低。
林潇潇看到这里,端咖啡的手停住了。
杯壁的热意贴着掌心,她却半天没喝。
孙晓燕没有催。
咖啡店里人不多,窗外车流缓慢。
林潇潇又翻了几页。
越往后,纸面上的字越密。
赵佳仪把自己剥得很干净。
干净到林潇潇想从里面挑一句卖惨的话,都挑不出来。
这就有点狠了。
不是对别人狠。
是对她自己狠。
林潇潇合上信,重新放回纸袋。
“她现在在哪?”
孙晓燕说:“盛远物流。”
“晚上还去便利店?”
“去。”
林潇潇看向窗外。
“她这是想把自己熬干。”
孙晓燕没有替赵佳仪辩解。
“她说债没还完,不能停。”
林潇潇把纸袋收进包里。
“我会收下。”
“但我不保证给我哥。”
孙晓燕点头。
“她也这么说。”
林潇潇拿起手机,给赵佳仪了一条消息。
【信我收到了。】
她停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但我哥绝不会因此回头。】
送后,聊天框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潇潇都以为赵佳仪不会回了。
屏幕终于亮起。
赵佳仪那边只回了两个字。
【知道。】
林潇潇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倒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