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燕把纸放回桌上,坐到她旁边。
“你写给林浩看?”
赵佳仪拿笔,在本子上补了一句。
“他可以不看。”
“这份东西,先给我自己看。”
孙晓燕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赵佳仪一张一张翻旧账,声音低下来。
“你写这些,会很疼。”
赵佳仪翻出下一张账单。
“该疼。”
她把纸压平,语气很轻。
“以前疼的是他。”
门外,赵母端着水杯站着。
她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急得眼圈红。
“你不能写!”
“写了干什么?”
“送过去让林家更瞧不起你?”
赵佳仪没有抬头。
“我早就没脸了。”
她把账单一角压住,继续往本子上写。
“现在只剩认错。”
赵母急了。
“你是不是傻?”
“你都已经公开道歉了。”
“还要把这些旧事再翻一遍?”
赵佳仪这才抬头看她。
“公开道歉,是给外人看的。”
“这份,是给他和我自己看的。”
她停了停。
“妈,你别拦我。”
赵母看着桌上那些纸。
那不像纸。
像一堆会烧人的火。
每一张,都能把她们过去那些自以为有理的话,烧得干干净净。
孙晓燕站起来,把赵母往外带。
“阿姨,让她写吧。”
“她现在写出来,比憋在心里烂掉强。”
赵母被带出房间,嘴里还在念叨。
“写了也没用。”
“人家不会回头的。”
赵佳仪听见了。
她握着笔,继续写。
她知道没用。
所以她才不能把这份信,写成求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