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仪指着自己。
“妈,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是我虚荣。”
“是我贪。”
“是我刷爆他的信用卡,买包,买鞋,买那些我根本配不上的东西。”
她一字一句,把那些烂账重新翻出来。
“是我网贷窟窿填不上,逼着他去送外卖。”
“是我嫌他穷,嫌他没出息。”
“也是我,把他那点真心踩碎了。”
调解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母脸色变了变。
可她还是听不进去。
“那他现在有钱了啊!”
“他拉你一把怎么了?”
“他心太狠了!”
赵佳仪看着她。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妈。”
赵佳仪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以为你去闹一闹,他就会给钱封口吗?”
“你错了。”
“林浩这个人,从来不接受要挟。”
她指着桌上的律师函。
“你不仅要不到一分钱。”
“你还可能被拘留。”
“如果诽谤情节严重,真走到刑事程序,最高能判三年。”
“你准备好去坐牢了吗?”
坐牢两个字一出来,赵母整个人都软了。
她瘫在椅子上,脸白得没了血色。
“不行。”
“我不能坐牢。”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赵佳仪的大腿。
“佳仪,你去求求林浩。”
“你跟他说,看在过去七年的份上,放过妈这一次。”
“妈真的知道错了。”
赵佳仪闭上眼睛。
深深的无力感从胸口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这段时间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尊严。
她每天夜里搬货、补架、啃书,硬生生从泥里扒出来的那点体面。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一张白床单,踩成了烂泥。
她低头看着赵母。
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把腿抽出来。
“我不会去求林浩。”
赵母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