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她把赵佳仪扶到沙上靠着。
“你怎么倒在地上就睡了?”
赵佳仪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我下了夜班,太困了。”
“本来想在沙上坐一会儿,再回房间。”
“结果没站稳,就滑下去了。”
赵母赶紧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她端着水杯回来,手都在抖。
“快,喝点水。”
赵佳仪接过水杯,喝了两口。
热水进了胃,她才稍微缓过一点。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上七点半。
下一秒,赵佳仪一把推开水杯,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得去上班了。”
她跌跌撞撞往门口走。
赵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
赵母气得眼泪直掉。
“今天请假。”
“你在家好好睡一觉。”
赵佳仪甩开她的手。
“我不能请假。”
她弯腰去捡地上的帆布包。
“我还要考调度岗。”
“这个时候不能扣考勤分。”
赵母又急又气。
“考勤分重要,还是命重要?”
赵佳仪没回答。
她把散落的复习资料胡乱塞进包里,又换上那双旧运动鞋。
动作很慢。
但没有停。
“妈,我走了。”
门被推开。
冷风灌进来。
赵佳仪背着帆布包,拖着步子走了出去。
赵母站在客厅里,看着女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背影,心像被人一把攥住。
她走到窗前。
楼下,赵佳仪正一步一步往公交站走。
背影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赵母看着看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她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女儿现在要白天黑夜连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