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迈步。
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施舍给她。
步伐平稳得仿佛什么都没生,径直走向VIp通道。
王叔跟在后面,经过赵佳仪身边时,老管家的目光扫了她一眼。
带着点悲悯,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林浩一走,周围压抑的窃窃私语瞬间炸了锅。
“这女的谁啊?穿成这样也敢来碰瓷?”
“听她那意思,以前嫌贫爱富把人家当穷鬼骂,现在看人家是千亿大佬,跑来玩追夫火葬场了?”
“这算什么?纯纯的越级倒贴啊!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配不配。”
“林董这波无视绝了,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议论声字字诛心。
赵佳仪跪在地上,借来的裙子被静电吸住了边角,活像个被扒光了底裤的小丑。
两个黑衣安保快步上前。
“女士,请您起来,这边请。”
语气专业,却透着股赶苍蝇的冷硬。
赵佳仪撑着地站起来,打滑的鞋子让她踉跄了一下,被安保嫌弃地虚扶了一把。
她木然地往大门外走。
经过那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台时,她在冰面上看到了自己。
头散乱,妆容斑驳,穿着不合脚的破鞋。
曾经的高傲碎了一地,此时此刻,小丑竟是她自己。
走出宴会厅,身后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夜风倒灌进领口,赵佳仪冻得浑身直哆嗦。
她蹲在马路牙子上,把脸死死埋进膝盖,喉咙里出野兽般绝望的干呕。
手机疯狂震动,是孙晓燕。
“怎么样?”
赵佳仪张了张嘴,声音像吞了把碎玻璃:“说完了。”
“他呢?”
“走了。”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
“一句话都没回?”
“连一个字都没有。”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孙晓燕叹了口气,语气冰冷又残酷。
“回家吧佳仪。该说的说了,该跪的跪了。人家用行动告诉你了,你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赵佳仪挂断电话。
她蹲在京海饭店门外彻骨的寒风里,直到膝盖的痛觉彻底麻木。
这辈子最大的回旋镖,终于把她扎得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