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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父母逼问（第3页）

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赵母停下脚步，看了看这套公寓。

“佳仪啊，妈今天把话撂在这。”

“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端着人家递过来的饭碗，还嫌人家的碗不够金贵。”

“咣当！”

防盗门关上，出一声闷响。

公寓里安静下来。

赵佳仪站在原地，看着屋子里的家具呆。

冰箱出轻微的嗡嗡声，赵佳仪知道，里面除了一盒喝了一半的酸奶和两根黄瓜，没有别的东西了。

“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赵佳仪扑过去点开手机，是物业来的群通知。

“尊敬的业主租客您好，根据物业管理条例，您的水电账户余额已归零。我方将于通知出后48小时内，启动自动断水断电程序。请尽快补齐欠款，以免影响您的正常起居。”

赵佳仪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几分钟。

随后，赵佳仪走到厨房，撕开那袋挂面，抓了一把放进开水里。

什么调料也没放，只加了白水。

热气升起。

赵佳仪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夜晚。

三年前的冬夜，京海市下着暴雨。

赵佳仪夜里想吃城南那家店的草莓蛋糕。

林浩披上雨衣，骑着电动车出了门。

两个小时后，林浩浑身湿透站在门口，嘴唇紫，手背上有裂口。

林浩护着的那个蛋糕盒，外面缠了保鲜膜，没有沾水。

当时的赵佳仪是怎么做的？

赵佳仪坐在沙上，看着蛋糕边角变形的一点奶油，皱起眉头。

“都化成这样了怎么吃啊？你下次骑车就不能骑快点吗？真笨。”

赵佳仪揉了揉肚子。

锅里的水烧干了，挂面煮成了一团。

赵佳仪端着面条，坐在客厅的投影幕布前。

没有电，投影仪开不了机。

幕布上什么也没有。

赵佳仪往嘴里塞着面，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赵佳仪张开嘴，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哭出声。

赵佳仪没有掉下眼泪。

赵佳仪咽了一下口水，喉咙紧。

赵佳仪在这个早晨明白了一个事实。

这七年里，真正的小丑一直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