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赵佳仪又去了代驾公司。
前台查了一下系统:“不好意思,这名字三天前就彻底注销账号了。”
跑了一整天,找了四个地方。
林浩的所有活动痕迹都消失了。
赵佳仪靠在地铁站的长椅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极借来短信:“您的逾期记录即将上报征信,请于24小时内处理。”
赵佳仪按灭屏幕。
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林浩到底隐瞒了什么身份。
仔细回想过去的七年。
林浩从来不提家里人,被问急了就是一句“家里没别人了”。
林浩不喝酒不应酬,没有多余的朋友。
微信好友列表很短。
虽然平时穿的很便宜,但林浩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气质很不一样。
两年前公司办年会,有个老板在桌上谈论风险对冲和量化基金。
林浩全程低着头吃饭,回家路上随口点评了一句:“那土老板满嘴跑火车,连夏普比率的底线逻辑都算不平。”
当时赵佳仪只觉得林浩在装模作样。
现在回想起来……一个送外卖的,怎么可能懂夏普比率。
再去想那张招商银行的副卡,也有很多疑点。
两万额度的信用卡,很多上班族都办不下来。
银行不可能给一个没有社保和公积金的人批两万块的额度。
赵佳仪额头冒出冷汗。
赵佳仪意识到,自己这七年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天天被自己骂穷人的林浩,也许有很深的背景。
这个念头挥之不去。
赵佳仪站起身。
赵佳仪解锁手机屏幕,拨通了朋友刘芳的电话。
“芳芳!你老公不是在总行信贷部当主任吗?”
“求你个事,帮我拉个人头流水和开户明细。我只要林浩的底子,身份证号码我你!”
电话那头的刘芳倒吸一口凉气。
“赵佳仪你疯了吧!私查客户流水可是要踩缝纫机的!”
“我不管!我必须扒了他的底牌!他装穷骗了我整整七年,我不甘心!”
刘芳听到赵佳仪强硬的态度,只能含糊答应:“行行行,我晚上问问我老公,但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啊。”
挂断电话,赵佳仪握紧了手机,呼吸有些急促。
一列地铁进站,风吹散了赵佳仪身上的香水味。
赵佳仪不会知道。
这次查账行为,会引严重的后果。
京海风投集团顶层的中控室内,红色警报灯亮起。
只要触林浩相关信息的金融系统查询,都会被拦截定位。
王叔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起来。
王叔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预警代码,笑了笑。
端起刚泡好的茶,王叔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少爷,蠢鱼自己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