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命算一个。”
牢房里面。
沈怀义靠着墙,脸色惨白。
他看着外面的黑衣刺客,终于彻底相信了陆寻的话。
那些人不是来救他的。
是来杀他的。
杀他灭口。
他在江州经营二十年,自以为手里握着别人把柄,哪怕事败,也未必不能留下一条生路。
可现在他才现。
自己想多了。
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沈怀义和陈德海、赵文谦、曹仲没什么区别。
都是棋子。
用得上时,叫一声沈大人。
用不上时,一把火,一杯毒酒,一场刺杀,就能把他这二十年的官场经营烧得干干净净。
沈怀义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
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陆寻蹲在墙角,听见这声笑,转头看了他一眼。
“沈大人。”
“你笑什么?”
沈怀义声音沙哑。
“我笑我自己。”
陆寻点头。
“应该笑。”
“你这种人,确实挺可笑的。”
沈怀义脸色一僵。
他本来还想伤感一下。
结果被陆寻一句话直接噎死。
“陆寻。”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
陆寻认真道:
“我这是让你清醒点。”
“现在还没到你伤春悲秋的时候。”
沈怀义冷笑。
“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陆寻看向他。
“活着。”
沈怀义一怔。
陆寻缓缓道:
“你现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你死了,京城那条线就断了。”
“你活着,背后那些人才会害怕。”
沈怀义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就不怕我反悔?”
陆寻笑了。
“你不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