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亮了一下,公证处来的短消息,说后续手续还要三个工作日,让我保持电话畅通。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盯了好久。
车停在我们住的楼下。
准确地说,是陆承砚的房子。婚前买的,产证上只有他一个名字。当时我觉得夫妻一体,分那么清干什么。
六年后回头看,傻得没眼看。
进门,脱鞋,他二话不说走进书房,说有东西要处理。
我一个人洗漱完,躺在床上,瞪着漆黑的天花板。
68天前。
我拼命回忆68天前自己在干什么。
那是七月初,公司上半年的结案冲刺阶段,我天天加班到后半夜。陆承砚那阵子飞去外地谈一个合作项目,走了将近十天。
原来他就是趁那十天,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委托书,在当地把离婚手续给办的。
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平时就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他要用,随手就能拿走。
六年婚姻,到头来连一句"我想离婚"都嫌多余。
书房门响了,脚步声由远到近。
陆承砚洗完澡躺了下来,床垫微微凹了一块,他身上那股用了六年的沐浴露气味漫过来。
我们背对背,中间的距离够并排放两个枕头。
这条鸿沟,六年了,谁都没跨过。
"顾念晚。"
他忽然叫了我全名。
"嗯。"
"今天的饭局,妈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搁。"
"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了声。
灯灭了。
黑暗里我睁着眼,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96亿,68天,离婚,胸针,耳坠,陆瑶那张笑得得意的脸,婆婆那副理所当然的嫌弃,还有陆承砚那个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我的背影。
最后停在那句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