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动断绝关系的那种孩子?”许风扰面色更冷,嘲道:“许总,您是需要我再重复一遍那天的事吗?”
地上雨珠积成水洼,携着陈年灰尘,随着地缝流淌。
气氛越焦灼,两人互不相让,已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许风扰一字一句道:“我还记得您打在我脸上的那一巴掌呢。”
“是您亲口说的,叫我滚出你的房子,从此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许风扰话音一转,突然笑起来,道:“要不您现在回去翻翻保险柜头应该还有我和你签的断绝亲子关系文书。”
许南烛面色不变,唯有已无半截的细烟,可以看出她的情绪并不像表面那么平淡。
“许总,咱们两可演不了母子情深那一出。”
那点被年长者温柔包容,慢慢软化的尖锐,又一次如野草疯长,周身都冒着戾气。
“那是你太不乖了,”许南烛语调慢悠悠的,眼神无奈,像是在看一个叛逆的孩子。
随着雨势更大,天气越暗沉,光亮被吞噬,流淌的积水被帆布鞋阻拦,只能被迫分作两股。
“乖?”许风扰挑了挑眉,反问道:“那您呢,您就是个乖孩子了咯?”
“我怎么依稀记得您和我一样,都是被赶出去的。”
这话刚落,许南烛表情就变了下,终于露出些许愠色。
而许风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故作疑惑道:“难道是我记错了?弃医学商的人不是您?”
她语气加重:“您还是个乖宝宝啊。”
许南烛手一歪,火星弹起,烫到手背上,表情更沉:“你现在倒是长进不少。”
许风扰接得很快:“没妈的孩子就是这样,总要比旁人早熟一点。”
一瞬死寂,压迫感更重,毫不留情的话语不断往外蹦,许南烛难受,拿自己伤处作刀刃的许风扰又能好到哪去,短暂地畅快过后,只剩下撕裂伤口往外冒出血珠。
细烟落地,火星被高跟鞋用力碾灭。
置于兜的手机震动了下,是谁来消息,暂占上风的许风扰情绪稍缓,紧握成拳的手终于松开,露出满是月牙凹坑的掌心,指尖隔着单薄布料轻轻抚过,好像还能触碰到透明手机壳下的丝。
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许风扰闭上眼后又睁开,声音终于平稳,但语气中的冷硬依旧,甚至多了几分威胁。
“许总您今天是作为荣誉校友受邀赶来的吧?”
许风扰不算愚蠢,方才只是在气头上,如今稍冷静下来,便能联想到许多。
比如她为什么非要等在这片狭窄混乱的地方,而不是正大光明地去寻许风扰。
“您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吧,”许风扰看向她。
哪怕大一那年闹得风风火火,可知晓许风扰与许南烛关系的人也不多,大多数人只知许风扰是个富二代,而许南烛是个一心扑在事业、至今未婚的优秀企业家。
许南烛与之对视,漆黑眼眸暗含愠怒,久居高位的人哪能忍受别人的威胁,可是……
话毕,许风扰不再停留,转身就想要离开。
可那人却开口:“你外婆生病了。”
又是这句话。
迈出的脚步顿在原地。
许风扰想不明白,为什么李见白、许南烛都要来找她说这话,好像那人对自己多重要,或者说那人又多喜欢、在意自己
荒唐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