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扰脊背挺直,脑袋偏开,伸长双臂被当做临时的衣架,搭满柳听颂换下来的衣服。
不受控制的余光总往那边飘,又急急忙忙拉扯回,许风扰抿了抿唇,呼吸微重。
饿了五年的狗,可不是一两夜就能喂饱的,此刻的克制,完全是因为还在外头。
可下一秒她就被脱下的衣服盖住脑袋。
那人拍了拍她的手表示惩罚,同时道:“不准乱想,这不方便。”
甚至比许风扰更先察觉到她的变化。
盖在脑袋上的衣服还残留着一丝暖意,淡淡香气绕在鼻尖,被衣服盖住的人咬了咬后槽牙。
之前被打消的怀疑,现在又冒了出来,她现在十分肯定,柳听颂就是在故意撩拨,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装出无辜模样,叫她不许多想,勾得她不上不下,还怀疑起自己。
这就是年长者惯用的把戏,五年前的许风扰屡屡中招,五年后的许风扰也没出息地往跌。
“梨子,”柳听颂突然喊了一声。
刚刚冒出点报复念头的许风扰,瞬间就站得更直,下颌绷紧。
“哎,姐我在呢,”守在外头的梨子当即答应一声。
最后一点怀疑消失不见,许风扰站得更笔直了,眼观鼻,鼻观口,就差没重复念叨我就是一个衣架,给自己洗脑了。
柳听颂看得好笑,扯了扯这人的手,斥了句:“就会窝横。”
她以前就看明白了,许风扰这人面皮薄得很,若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她就恶劣得过分,什么坏事都能想得出来,可一旦牵到外头,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她就规规矩矩的,一逗就脸红,特别紧张。
剧场那回也是,医院也是、现在更是。
就好像只外强中干的小狗,只敢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龇牙拆家,若被送到其他地方,哪怕是些许风吹草动都会竖耳朵,满脸警惕。
许风扰还没来得及反驳,那人又拍了拍她,说:“把衣服递给梨子。”
“哦哦,”许风扰连忙答应,凭着记忆转身向门,却在一片黑中摸不到门把手,柳听颂被她气笑,帮忙扯下蒙在许风扰眼前的衣服,她这才能看清前头。
木门被拉开一个小缝,衣服被一件件递出去。
梨子熟练接过,甚至来得及瞅一眼许风扰。
哎呦呦,这是做了什么?
还没有十分钟就脸红了啊。
梨子想笑又只能压住,最后露出一个极扭曲的笑容,故作不经意地提醒:“外面还在布景,你们不用太着急。”
话毕,她一把拽走全部衣服,然后将许风扰的手推了回去,再贴心关上门。
哇哦,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那么贴心的助理,梨子忍不住夸赞自己,然后抱着衣服、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头的人自然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许风扰僵在原地,转身回去也不是,傻站着也不是,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你快换衣服,别着凉了。”
话音落下,却不见柳听颂有所动作,许风扰不由偏头看向她,那人回以无奈眼神,像在说你又变成呆头鹅了。
这些裙子穿着是好看,可想要穿上却困难,总得有人帮忙才行。
梨子已经抱着衣服走了,那就只剩下许风扰了。
许风扰眨了眨眼。
被逗得脑袋空白,完全没想过若是她今儿不赶来,柳听颂会如何做,反正肯定有不需要许风扰的法子,只是在此刻全都作废,非要许风扰来帮忙。
昨夜受的气,可不是简单哄几下就能全部消去的。
明明她都哭着求了一次又一次了,这家伙却一点也不见停,非把她折腾得要晕过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