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颂没有出声惊扰,明明来时还在催促司机快些,此刻反倒不着急了。
她靠在门边,视线落在许风扰身上。
因沙遮挡的缘故,只能瞧见些许轮廓,那人穿着白底无袖,半湿的白贴在肩颈,水珠滴落在粉色樱花装饰上,将花瓣点缀得鲜活。
视线偏移,停留在旁边的桌面。
之前拿出的药盒,又被欲盖弥彰地塞进购物袋,头还有盒草莓味的酸奶,外加凑单买的湿纸巾。
柳听颂提起袋子往前,塑料袋在摩擦中,出嘈杂响声,扰得许风扰回头看来。
脸颊处还残留着被水雾熏出的红,纤细脖颈更是杂乱,全是用粗粝澡巾搓出的印子,不知道这人使了多大的劲,与纤长瘦削的躯体相衬,便显得薄弱而易碎。
“你回来了?”那人声音懒洋洋的,有一种许久未开口的低沉。
“嗯,”柳听颂轻轻开口,又问:“怎么不躺着休息一会”
“想等你,”许风扰抬起眼,定定看着她,碧色眼眸被窗外火烧云晕染,竟让人瞧出几分眼巴巴的意味,像摇着尾巴、要主人抱的小狗……
也不对。
应该像外面的那只缅因,甚至比缅因更恶劣。
毕竟三斤还会跳下沙,喵喵着向柳听颂走来,而许风扰一动不动,明明眼眸写满了要柳听颂抱、要贴、要亲,可实际连手臂都不曾抬起。
柳听颂不会不如她所愿,比对外面的那只大猫更有耐心。
塑料袋落在地上,她侧坐向对方大腿,抬手就勾住对方脖颈,长时间相处留下的默契,让两人不必说太多,就可以调整至合适姿势,无比契合地贴在一块。
“好想你,”柳听颂声音放柔,餍足般的息声从唇齿间出,幽幽被风吹散。
许风扰低着脑袋,将下巴搁在对方肩膀,揽腰的手更紧。
两人暂时无言,像是在弥补早晨没有相拥而醒的遗憾,只能以此重演一遍。
随之橘日消失在海平面,窗外的红烧云更浓,肆意燃烧着,欲将广阔海面一并点燃。
但方才愣愣凝视着它的观众,却早已挪开视线,拽着柳听颂的手,捏过对方的每一处骨节。
柳听颂没有抽回,指尖灵活钻入对方指间,便与之十指紧扣。
片刻之后,她主动提起了话语:“怎么会开车过来”
“没有合适的机票,”许风扰收了收指节,回握住对方。
“我记得七点左右还有一班”
“太慢了,”许风扰小弧度地摇了摇脑袋,又道:“还不能带宠物。”
比起楚澄,她显然对柳听颂更有耐心,也愿意解释两句。
“我不想把猫留在家,”她继续补充:“好可怜。”
也不知道是在说缅因,还是她自己。
柳听颂哑然失笑,语气嗔怪:“那也不能那么着急,你昨晚刚喝过酒,又一个人开车过来,不安全。”
许风扰对她的回答有所不满,便不肯接话,反倒对着柳听颂耳垂吹了口气,当做小小的报复。
“下次不许这样了,”柳听颂一边往她怀躲,一边告诫。
许风扰不理她,只说:“袋子有草莓酸奶。”
很差劲地转移话题。
“乖嘛,”柳听颂不想被她这样敷衍过去,拖长语调试图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