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边传来布料声,却依旧没有回答,可熟悉许风扰的柳听颂却知道,对方并没有彻底放下心,就好像一场考核,眸光警惕的小兽在等待着你的完美答卷。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应该像之前、在剧场的那样,将许风扰抱在她怀,让她躲在自己的肩颈,一遍遍摸头安抚。
可现在的柳听颂没办法靠近她,她们中间甚至隔着几百公,以至于只能用这样无力薄弱的方式安慰。
那边好像传来含糊的一声响,听不出是什么。
柳听颂温声继续:“我只是有点工作要处理,宝宝忘记了吗?我之前和你说过了啊,我今天要到海城这边来,有一个拍摄。”
那边又陷入了沉默,这一次好像是在思考。
“早上我怕吵醒你,写了便利贴在床头柜的位置,你看见了吗?”
许风扰动了动,开始找那个被自己甩飞的便利贴。
有人从柳听颂身后路过,听到零碎话语,还以为对方在哄一个离不开妈妈的小孩,暗暗感慨小孩可真粘人,幸好这位“母亲”包容又有耐心,表情只有心疼怜惜,没有厌烦。
“我看见了,”那人终于知道,粗略看了一遍后就将纸条捏成一团。
那人好像想说什么,闷闷了半天才道:“柳听颂对不起我……”
可柳听颂却没等她说完,便打断道:“宝宝还在哭吗?”
“没、没有了,”终于反应过来的许风扰有些羞窘,那么大个人竟还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哭泣。
“纸巾放在旁边,宝宝自己擦一擦好不好?”
许风扰乖驯地点了点头,随手往旁边一扯,便往脸上胡乱一抹。
“好乖的宝宝,”柳听颂在这时夸奖,将路人眼的好妈妈形象彻底坐实。
那人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出声阻拦道:“柳听颂你别、别这样,很怪。”
她话风一转又问:“你现在在哪?”
“我刚下飞机,”柳听颂回答,又道:“刚刚没办法接到宝宝的电话,对不起。”
“这、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着急了,是我乱想,”当理智开始回归,扎进死胡同的人终于开始转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闷闷道:“给你造成麻烦了。”
“不是麻烦,”柳听颂轻笑了下,低垂的眉眼缱绻。
“我也很想一下飞机就和宝宝打电话。”
“我应该把行程取消,”她轻轻柔柔地了口气,十分遗憾道:“我想你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见我,想和你互道早安,也可以抱着什么话都不说,只要和你抱在一起就好,或者还可以更过分一点……”
“希望三斤不要在外头挠门,打扰我们接下来要生的事情。”
突然扭转的话风,让许风扰懵住,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什么,耳垂顿时泛起红。
可柳听颂语气更沉:“可是我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好后悔,我们应该会有一个很美好的早晨。”
“我、柳听颂你,”那人结结巴巴,努力憋出一句:“你还在机场。”
试图提醒柳听颂还在公共场合,叫她不要太过分。
可柳听颂不仅没有收敛,还说:“宝宝,我的腿有点软。”
“嗯,你昨天晚上很棒。”
许风扰骤然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