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和我一样,变成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地开口:“柳听颂,我不建议你和我重新在一起,我也无法再完全相信你,相信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关系会是一条脆弱的绳索,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它断裂开。”
她突然停下,像在给对方一个梳理的时间,也像在犹豫,自己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屋外的夜色正好,在城市陷入寂静时,所有的灯光都熄灭,晴朗的天空再无云雾遮挡,此时的月亮最皎洁。
“而我也会像之前一样折磨你,不高兴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觉得不顺眼,哪怕你没有做错什么,哪怕我能理解你,但是我还是无法克制我的脾气。”
她想了想,举个例子:“就像刚刚一样,前几分钟前我们还在接吻,几分钟后就开始生气,要你不停换衣服,怎么也不满意,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
她垂下眼,庆幸此刻已经关上灯,庆幸她早已背对着柳听颂,才不至于将自己被恨意扭曲的面容露出。
柳听颂依旧抱着她,温凉的体温没有随着时间缓和,反倒越凄冷。
她静静听完许风扰所表达的一切,又耐心等了一会,直到确定对方已经彻底结束后,才缓缓开口。
她说:“那你想好要怎么折磨我了吗?”
许风扰的心脏突然颤了下,又猛的狂跳起来,几乎从胸腔跳出,耳边泛起空鸣。
柳听颂则收紧手臂,越将她抱紧。
她说:“无论怎么样都可以。”
“你想怎么做都行,都是我应该受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曾经的话语重复,轻飘飘的又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许风扰心悸了下,忍不住弯腰曲腿,蜷缩成一团,停顿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
柳听颂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配合她,越将人抱进自己怀。
“什么都可以,我都可以接受。”
“只要是你就好。”
温柔的声音环绕在耳边,许风扰闭上眼,枕头早已湿透,被咸涩浸染。
夜更深,话语随着晚风吹去,不留一点痕迹。
虽然躺了好一会,但两个人都没有睡,情绪起伏太大,各有各的想法,想闭上眼又觉得无比清醒,睁开眼又在折磨自个。
许风扰深吸了一口气,身后的人第一时间察觉,小心松开手后,片刻又抱紧。
气氛又凝固在这。
最后还是许风扰先开口,手肘往后碰了碰,出闷闷声音:“柳听颂,我渴了。”
床头柜明明在她那边,置于桌面的保温杯也早就接满温水,只要许风扰一伸手就能够到,她却要出声折腾柳听颂。
柳听颂没有说旁的,松手后就起身,摸黑绕到她那边,先用手将许风扰的眼睛覆住,继而再打开壁灯。
柔和灯光又一次响起,许风扰眨了眨眼,稍适应就扯下柳听颂手腕,重复道:“渴。”
柳听颂坐在床边,将她扶起后,又将水杯拿起,贴心送到她唇边。
可那位喊着渴的人却摇头,声音依旧闷闷的,眼眶周围残留的水雾明显,拒绝道:“不要这个。”
柳听颂自然不解,但却没有生气,只是温声哄道:“那你想喝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许风扰抬眼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不明,不等柳听颂分辨,她就先伸手,将下午时,昭昭挖了四分之一就丢在一旁的苹果捏住。
柳听颂有些诧异,脱口而出道“你不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