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听颂很有耐心地看着她。
许风扰也知道自己奇怪,又解释道:“换衣服,我不喜欢这套。”
虽是解释,倒还不如说是强势的命令,眉眼间写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穿来睡觉的衣物就两套,除去这一套,便只剩下那一件睡裙
柳听颂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不明,只问了句:“你喜欢那一件”
许风扰又不说话了,脚还抵在她腿侧,态度很明显。
柳听颂便起身,缓步走去旁边。
衬衫与长裤被丢在床上,被搁置的睡裙终于被取出。
一阵的衣物摩擦声。
片刻之后,柳听颂又走回来。
墨绿色的睡裙,些许褶皱在灯光下,泛起波光粼粼的感受,过分往上的裙摆,随着走动,露出匀称白净的长腿,恍惚间,还以为这人在T走秀,可她的终点却是许风扰。
许风扰还抱着被子,脑袋压在堆迭的被褥上,定定地瞧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人还未站住,许风扰便开口:“这个不好看。”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说出这样违心的话。
她小半张脸都埋在被子,蓬松的白翘起一缕,微微摇晃,看起来像只乖巧的大型犬,但开口却恶劣:“换掉。”
擅作主张的事情被轻巧掀过,却不代表另一件事能被敷衍过去,还记得浴室的那一遭,另外添上白天被打趣的事,心憋着气,故意折腾柳听颂。
那人由着她,一点没犹豫,转身就又去换。
不过几分钟,那人又走回来。
许风扰抬起眼看她。
扣子仍扣到最上面,不曾因为反复换衣服而疏忽。
可许风扰却说:“感觉更喜欢前面那一套。”
柳听颂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转身。
祖宗的脾气不好惹,从白天到晚上没一个如意,心的气越憋越多,要是不找个法子折腾人,恐怕今晚又得记恨上。
墨绿的睡裙又一次出现,随着脚步声,逐渐走到床边。
许风扰眼神乱晃,终于冒出些许心虚,但还是犹豫着说:“不、不喜欢。”
还没彻底消气,打算再折腾两回。
可另一人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转身就走,反倒笑了下。
底气不足的许风扰抬起脑袋,与之对视。
“那你喜欢什么?”柳听颂笑盈盈地问道。
“刚才那一套,”许风扰试图嘴硬。
“刚刚不是说不喜欢吗?”柳听颂依旧那样,好像没有半点生气。
“现在喜欢了,”许风扰根本不管自己有多离谱。
“哦……”拖长的语调像是恍然,又是戏谑。
许风扰还想坚持,咬牙想要说什么,却见那人抬手,纤长手指往吊带一勾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