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许风扰很早就不需要别人了,不知想起什么往事,她眼帘一颤。
柳听颂恰好在这个时候开口,低声哄道:“先洗澡,别走神了。”
许风扰猛的回神,急忙用力搓洗着丝。
泡沫掉落,砸在鼻梁,这下连许风扰都得闭上眼,以免被到处乱飞的泡沫砸进眼睛。
柳听颂在这时睁眼,垂落的眼眸瞧不出情绪,只看着许风扰胡乱挠着脑袋。
因肤色过分白净的缘故,一点红都格外明显,更别说现在,即便有水冲洗降温,全身上下也都红得厉害,连指尖都不能幸免。
而她整个人又紧绷着,水流顺着线条滑落,从劲瘦的马甲线到小腿线条,最后从不堪一握的脚踝坠落。
“好了,”柳听颂声音有些哑,抬手拽住许风扰的手腕,便道:“洗得很干净了,我帮你冲掉。”
许风扰没阻拦,在过分紧张下,脑袋彻底空白,甚至没对柳听颂擅自睁开眼闹起脾气。
温热的水冲向脑袋,轻轻柔柔的指尖将丝撩起,再一点点将泡沫洗去。
花洒往下,指尖跟随。
许风扰紧闭着眼,眼帘颤抖,呼吸凌乱。
周围很安静,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许风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专注但并不是完全的平静无波,甚至有点灼热。
这样的认知,让许风扰忍不住捏紧板凳边缘。
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大型的人偶娃娃,就好像那种比较变态的电影,主角最喜欢的人偶,是对方的所有物,任凭对方操纵。
但也有一点不符合,因为这种主角一般控制欲很强,又很疯,她绝不会允许自己人偶受到一点伤害,变得不那么完美,而自己现在断了腿,又满身是伤痕。
可万一人家就喜欢战损版的呢?
故意给自己的人偶制造出伤痕
要命。
不明显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
对方的每一处触碰,都会让许风扰战栗一下。
花洒停下,紧接着是挤压沐浴露的声音。
牛奶味的粘稠液体,在指尖、掌心揉搓出泡沫,然后贴在许风扰身上。
有些凉。
许风扰抖了下,睫毛颤动得更加明显,忍不住咬住唇。
不知道情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变成被动的那个,一点也没有她o。8的气势,明明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羞怯过,可怎么现在就……
呼吸更乱,掐在板凳边缘的手青筋鼓起。
泡沫涂抹,从脖颈往下,经过每一节肋骨,直至微微凹下去的腰腹。
还没有往下,许风扰就先拽住她手腕,低声道:“我自己来。”
柳听颂没有阻拦,许风扰也没睁开眼,就这样胡乱地搓洗了下,立马滑到其他地方。
生怕再多一点意外。
屋外房间有人走过,许是查房的护士推着小推车,一间间敲着门。
其中传出些许说话声,片刻又随着房门的关上而消失,继而再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