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被掠夺,呛人的烟味将唇舌碾压,锢在脖颈的手不曾松开,甚至越来越用力。
柳听颂没有阻拦,主动伸手勾住对方脖颈,像之前那样、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用指腹压住对方骨节缝隙,迫使对方更贴近。
白与黑纠缠,衬衫与衬衫贴在一处,下方扣子撞向另一颗,幼稚的布丁狗拖鞋踩在了高跟鞋的鞋尖,烟纸被踹开。
铁锈味在舌尖扩散,*那点稀薄的红酒味道早被泯灭,换做另一个人的味道。
脚步声突然从楼道中传来,只听见一声用力的脚踏声后,声控灯纷纷亮起。
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住户,直到这时才匆匆赶回。
柳听颂抬了抬眼,凝聚在眼尾的水光终于落下。
“阿……”
最后一个字没有被唤出,就被彻底堵住。
作为惩罚,尖锐的犬牙再一次咬住早就破裂的伤口,铁锈味更浓。
踏、踏
杂乱脚步声与对话声一并响起,说明着来人不止一个,像是一家人。
越逼近的距离,让柳听颂有些绷紧,不禁用手推了推对方。
可许风扰没有理会,反倒越过分,像是故意如此。
唇瓣相贴又分离,造成些许细微的水声。
“人……”柳听颂再一次出声。
箍住脖颈的手更用力,舌头被咬住,就连抵在肩膀的手都变作无力的搭。
许风扰并不是不知晓,而是故意如此。
踏、踏
脚步声更近,可以听到是一个小女孩在说上学的事,旁边的母亲轻声附和。
牙齿碰撞到一块,衬衫与衬衫摩擦出声响,往日不会察觉的细微声音,都在此刻分外明显。
唇珠覆上一层水光,又被叼住。
手指无意揪住尾,不曾用力就松开。
“小胖他总是偷拿我的橡皮擦,我都说了这是我的,他只能和我借,借完之后要还我,他就是不听。”
稚嫩的声音带着不满。
温柔的母亲耐心安慰:“是不是小胖很喜欢你的橡皮擦或者是他拿错了……”
“不是!不是!就是他故意!”小孩不满地反驳。
来人已经近到可以听清的程度。
可许风扰还是没有退后,恶劣地贴得更紧。
而另一人突然没了阻拦,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微微仰头,越配合。
夜风吹过,掀起烟纸翻了身,高跟鞋越往后,细跟摇晃一瞬。
“那妈妈改天和老师说一声好不好?”
“啊?那老师会骂他吗……”
母女两人离她们只差一个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