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呼吸急促,顿时从梦境中挣脱,汗水在同一时间冒出,如水般随着脸颊滑落,将枕头染湿。
此刻已是天光破晓时,些许光亮从窗帘缝隙中挤出,映在掉落在地的被褥上。
许风扰缓了下,才抬起手,用小臂遮住双眼。
不知是因为窗外的日光,还是之前的梦。
只是无声缓了好一会,才慢慢放下手。
小臂那一片都是潮的,像是被水沾湿了一般。
再等片刻,她随手抓住旁边手机,懒得仔细翻找,被长时间按压过的眼珠涨疼,视线也变得极为模糊,只往最近通话上的第一位一按。
昨晚她就和楚澄打过电话。
滴滴的电子音还没有响过几秒,便有人接通,许风扰不等对方开口,便哑着声说:“给我带点药过来。”
“我好像感冒了。”
这时才察觉到,她的面色潮红、嘴唇白,之前从睡梦中带出的汗水,没有随着清醒而停止,反倒越来越多,看起来像是刚从水捞出来一般。
电话对面想要说话,却被一连串的咳嗽声打断。
许风扰一下子咳得厉害,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本就单薄的身体,在此刻更显消瘦,好像只剩下一堆骨头架子一般。
她哑着声催促:“快点、”
“再带点退烧药。”
对面没有回答,电话被挂断。
第5章
“我天,祖宗,昨天晚上您是做什么去了?”
“不就是旧情人回来了吗,您至于给自己折腾成三十九度八吗!这是大半夜睡不着,出去跳了个湖”
诧异的语气十分夸张。
许风扰恹恹抬眼,瞪了眼旁边的楚澄,无力反驳了句:“你才去跳湖了。”
楚澄耸了耸肩,她这人就是如此,心眼子不坏,对朋友也仗义,就是话特碎,总喜欢夸大其词。
不过……
许风扰撇了眼她手的温度计。三十九度八倒是货真价实,半点没夸大。
原以为就是个小感冒,没想到那么严重。
不过想一想也正常,在回到s市前,她已连轴工作了半个月,在飞机上也没能休息片刻,一路都在和经纪人吵架,之后又穿着单薄短袖骑车,被风吹了好一会。
后头又因柳听颂那事郁结烦闷,更别说凌晨突然爬起来,在客厅翻来找去的那一遭。
一堆破事迭加在一块,就算是个身体壮实的家伙都挨不住,更别说身子骨颇虚的许风扰。
楚澄没再说旁的,再不靠谱也知道轻重,不然许风扰也不会想到打电话给她。
当即放□□温计就去烧水。
一番折腾后,才又重新坐下来。
这下,许风扰额头多了个降温贴,舌尖也全是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