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忱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疏离的模样。
他嗓音听不出情绪,淡淡吐出一句:“大嫂说的对,我是不该在这。”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
病房门被关上,秦瑜这才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小槿,好点没?怎么又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里带着隐隐的责怪。
“你明明知道身体不比从前,怎么能不吃饭?”
安槿疲惫地靠在床头,只觉得无比讽刺。
“妈,我不是不吃饭。”
“是安宝颜话,不准别墅里任何人给我送吃的,佣人谁敢不听?”
话落,秦瑜脸上的担忧僵住,下意识地为大女儿辩解。
“宝颜她……她不会这么做的。”
“可能就是一时生气,说的气话……”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安槿静静地看着她,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无论安宝颜做了什么,母亲总能为她找到借口。
她真的累了。
安槿缓缓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我累了,您先回去吧。”
“小槿……”
秦瑜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女儿苍白的侧脸,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那你好好休息,汤我放在这儿了,记得趁热喝。”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安槿慢慢睁开眼,维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一动不动。
胃里空荡荡地叫嚣着,又闷又难受,可她却丝毫没有胃口。
那碗汤,她大概也是不会喝的。
另一间VIp病房里,裴忱推开门时,柳婉柔正靠坐在床头,手臂上还挂着点滴。
看到他进来,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欲言又止。
“阿忱……我的名声……全都毁了……”
裴忱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那些事,不是你做的?”
哭声戛然而止。
柳婉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