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没想到,一堆大米白面,就让这些人起了效死的心思。
他对陈平和跪在地上的人道:“给你们吃的,是看那些老弱妇孺可怜。大家同根同种,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收起你们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先把肚子填饱,再想其他的事情。”
陈平还想再说两句,以表忠心,王鹏不给他机会。
说完话,转身就走,再不理会陈平。
帮他们是出于恻隐之心,可不是要他们卖命!
这事估计要被弹劾,爱怎怎地!
陈平带着所有手下,朝王鹏的背影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这才开始搬东西。
搬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潵了一点。
陈平又去找了老程的军需官,拿出一半的大米白面,换三倍的粟米。
军需官不同意,最后以一换二成交。
陈平本想多换点,军需官不要。
换的太多,万一到后面接不上,总管肯定要找他的麻烦。
少换点,偶尔给大伙改善一下,总管只会夸他会办事。
曹司马也不会说什么。
晚上,遗民营地跟过年一样热闹。
逃亡十数年,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有好多小孩,第一次喝白粥,把碗底舔的干干净净。
白面烙的饼,不顾烫嘴,就往里面塞。
这样的人间美味,要是能天天,不三五天吃一顿,该多好!
刚开始,大家都兴高采烈,等喝起粥,吃烙饼。
不知道是谁,小声啜泣起来。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从女人和老人,最后到小孩。
啜泣变成了放声大哭。
不知道是哭以前非人的日子,还是哭以后幸福的生活。
女人小孩可以大声哭泣,男人不行。
好多人喝着白粥,突然昂起头。
还有的吃一口烙饼,抹一把眼。
石头的母亲身上裹挟一张装大米的麻布袋,勉强能够遮羞。
好多女人和她一样,总算不用衣不遮体,可以出来见人了。
陈平挑选了一万五千人,告诫他们,明天去干活,不许偷懒。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去的人纷纷表示,肯定会下死力气,让他放心。
吃了人家的大米白面,再不好好干活,还是人吗?
………
给了陈平粮食,王鹏转头就去找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