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闭目克制的男人睁了眼,听清她说了什么之后,没拒绝。
陆静姝放下毛巾,起身出了房间,故意没把门关严。
房间安静下来。
梁越升身体里的药性已经过了最猛的作时期,可仍有余温。
他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开始回想今晚种种,从宴会上中药,到遇见江浅语,再到在这间酒店房间里ceci1ia的所有行为,试图冷静分析。
谁下的药?
江浅语为什么偏偏在今晚出现?
ceci1ia拒绝他,真的只是怕事后他反咬一口么?
还是说……她故意做局?
真相如何,他一定要彻查到底。
梁越升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躁动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朝外看了过去。
可惜这是套房,他看不清门口景象,只能清晰地听见那阵凌乱的脚步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
无数扛着摄像头补光灯拿着话筒的记者蜂拥而至,将镜头对准他疯狂按快门。
“梁总,请问你为什么会一丝不挂地被手铐在床上?”
“您在等人吗?”
“等长期情人还是一夜情对象?”
“您曾在公开报道中否认自己私生活混乱,现在这个情况您怎么解释?”
“私人作风是否跟你两次离婚有关?”
极度震惊中,梁越升脸上划过浓厚的难堪。
那一瞬间,他第一次顾不上什么理性分析,只想杀了把他绑在这张床上,又贸然离开的女人。
门外。
陆静姝在记者刚冲进去的时候就给蒋书勋打了电话,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凌乱:“蒋助理,你快过来,梁总在酒店裸着身体被一帮记者冲进去拍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完电话,她混在闻讯上来的酒店工作人员中间,和他们一样看热闹。
把女人当垫脚石获得北城户口,坐上华盛副总位置的励志人物梁越升,迎来了他人生下坡路上的第一个高光时刻。
陆静姝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畅快”两个字来形容。
两个小时后。
蒋书勋带领华盛危机公关团队将事情的影响尽量控制到最低。
梁越升药性已过,人也再次西装革履。
他站在那里,英俊冷漠的气场之外,多了一丝清晰可辨的阴鸷。
蒋书勋讪讪开口:“梁总,刚才董事长打来电话问情况,听起来有些生气。”
“知道了。”
“如您所料,宴会上的工作人员的确有问题,对方承认自己是被买通,买通他的人确认过了,是江浅语。另外,那些记者收到的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的,我顺着号码查过去,现消息的人也是江浅语。”
梁越升静静听完。
他从不质疑蒋书勋的办事能力。
但这一切,查清楚得太快了。
江浅语做这么明显的局,等着他查清真相去找她麻烦,她就那么蠢吗?
况且,酒店房间生的一切,江浅语为什么会知道?
男人嗓音冰冷:“ceci1ia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