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外的山洞内。
篝火噼啪,火焰明亮,照亮少年的脸庞,清俊隽秀,带着未褪的稚气。
他用枯枝拨动柴火,专心架高火堆的模样,眸光却不时朝一旁的萧意珩瞟去。
萧意珩靠坐在洞壁旁,双目微阖。鲜红的嫁衣还没脱去,在火光映照下,衬得他肤白如瓷,眉黛唇红。
与少年双人同骑一路狂奔,凤冠早被萧意珩扔了,只剩乌素绾,耳后丝在胸前直直如墨泼下。
往日俊朗的五官,此刻被嫁衣柔化了轮廓,像一株开在石壁旁沉睡的深色海棠。
姝丽姣好,明媚动人。
少年偷瞄着,偷瞄着,直直撞上萧意珩睁开的眼眸。
他飞快地把头转回去。
耳根却一阵烫。
萧意珩小憩一番,药效过去了。身体恢复了不少气力,意识也清明许多。
望见少年,他有一瞬的懵逼。
迟钝的脑子转了转,才记起少年是何人。
两人同乘狂奔时,少年简明扼要说了身份。
少年是仙门修士。
他奉师门四处历练,碰见有富商为死去的儿子结阴亲,以为可增长见识,便暗中围观。
当喜堂上望见新娘挣扎,并非自愿,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骏马一路疾驰,萧意珩睡了一路,还没道谢。
萧意珩拱手:“多谢道……长出手相助。”
差点就口误喊成道友。
他声音还没恢复,细弱低微的,有种沙哑的雌雄莫辨。
少年听了,笑容腼腆,低头道:“姑娘不必客气。”
“除邪卫正,是我辈职责之所在。”
姑娘?
萧意珩愣了一瞬。
多好一根正苗红的小修士,可惜眼神不咋地。
不过,萧意珩嗓子不舒服,他没兴趣来一段长篇大论的解释。
他静静地思索。
四周又陷入岑寂,只余枯枝燃烧的噼啪声。
倒是小修士打破了寂静。
他轻轻拨动火堆,盯着火焰,语气尽量轻描淡写:“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萧意珩:?
他不假思索:“萧意……”
说到一半,他住了口。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刚上过一个大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