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男几女?”
“四男两女,有两对是夫妻。”
“都叫什么?”
见韩临说的几个名字与自己听到的一致,上官阙改换话题到别处。
“下午一起回来的吗?”
韩临说:“没有,我先回的。我怕花枯了。”
剪刀一停,上官阙目光含笑转向韩临。韩临抬眼瞧见,明白过来,撑身过去吻他。
又费了些工夫,剪好的花枝错落有序插了两瓶,一只花瓶摆在谈事的书房,另一只放到上官阙房间。
这晚吃过饭又来聊药铺的事,上官阙把韩临也拽到书房旁听,韩临苦不堪言地转着花瓶瞧,夜里聊到很晚,晚上他干脆睡到上官阙房间。
次日有宴要赴,上官阙晨起洗漱过,梳时去嗅镜前的花,又问起打猎的事——
“除了你,他们都打些什么猎物?”
睡意还浓的声音说:“野兔、山鸡。我们出城不远,离人群近,没有大的猎物,他们下次想走远点。”
“深山骑射有了危险不好照应,这些日子先练固定靶吧。”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呼吸很快匀了。
上官阙换过衣服,走到床前,笑着说:“你听到了。”
不得已,韩临在被子里闷应了一声。
上官阙说听不清。
静了一会儿,韩临露出脑袋,视线横扫过去。
晨起日色很淡,透窗照人,衣衫的缎光仿若斑斓柔软的水波,上官阙通身碧色锦衫,窗外竹影落在身上,像春水中曳动的荇草。
目光停留片刻,韩临说:“我知道了,先练固定靶。”
得到了承诺,上官阙听着身后渐起的漱洗声,眼望薄染绿意的乌桕,喝提神的浓茶。
耳听步声渐近,上官阙分眼去看。
韩临停步,牵缠住衣带,指撩春水的波纹,问:“你们什么时辰的会?”
第12o章绝路(7)
老远见一人淡紫长衫,一人白衣装束,徐仁见上官阙和韩临匆忙踩着点到茶楼,有些意外。
台上江南医局的人讲着话,待会儿要言的人单独一桌,见韩临落单,徐仁坐到韩临那边,闲聊说少见你穿白啊,又指指他的头,问都这么匆忙了,怎么还编了辫子。
韩临吃着东西,分神说是车上编的。
看他入席便忙着吃,徐仁不由问你早上饭都没吃啊,韩临点头,徐仁又后悔地说早知道你要过来能找你聊天就痛快点来听这些废话了,省得爷爷又骂我一场。
韩临喝了口茶解噎,说本来自己不用过来的,指指台上:“他说我弄脏了他的衣服,要我赔。等散会了,还要去一趟绸缎庄。”
到了绸缎庄,陪着挑过款式,上官阙又去详问衣料,韩临坐了一会儿,有些犯困,出门闲转透气,走着瞧各间的灯台窗格,铺陈摆设,为日后布置府宅陈设作参考。
到底是金陵最有名的店,铺子收拾得很有格调,时逢初夏,室内摆着花,瓶中的花养得绚丽烂漫。问过方知这花竟已养了十几日,韩临一下来了兴趣,和人聊起来,甚至要来笔纸记写。
绸缎庄也卖配饰,上官阙在里间试衣,韩临等着左右无事,叫人送来些珠穗绳结,拿在手里逐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