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没敢再顺着上官阙的话往下说,可经他师兄那么一说,也觉出不妥来,咬着筷子纠结了一会儿,转头对红袖:“要不……”
“我不!”红袖当机立断截断他剩下的话,“那几支舞京城大乱之前我就学了大半了,我一点都不累。”
哪个都惹不起,韩临决定不再掺和了,放任他们两个斗法算了。
相处半年,舒红袖通过瞧上官阙折腾韩临,差不多明白一点这个人。平常还好,可是只要遇见他不乐意的事,就明里暗里阻挠,不许做,偏偏还要装出温文尔雅的好说话模样,脸又长得好,叫人觉得对方是强词夺理。
所以那半个来月,红袖竭力把事都做到最好,不给他留一点能挑毛病的机会。
“白梦?”那天上官阙在手中宾客单列中见到这个名字,抬眼问了一句。
红袖当即警惕起来,嘴不带停地道:“不是说要请家眷来参与晚上的宴会吗?据我所知,宋家大少爷宋悬的家眷就是这位白肤蓝眼的白子,还是荆州白家主家的人,暗雨楼与荆州白家交好。”
这段时间她的谨小慎微得到上官阙的认可,上官阙见小姑娘这副模样,心中也觉好笑,但也没有逗她的必要:“没什么,只是见过一面。”
因为对武功不死心,上官阙在半年多前去点拨白梦与宋悬,当初分明教白梦的是怀柔,后来听消息,白梦带听不带听的,穿了一身红到宋家,一见面便要嫁娶。
“请柬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了。”红袖小心试探:“故友重逢不好吗?”
“只见过那一面,也没透露身份。可是我告诉过他,我喜欢一个人。”
红袖一口气上不来:“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你怎么什么人都请?”
舒红袖语塞。
“那……要不我再想想办法……”
“没事,他只对宋悬感兴趣。记不记得我都还是一回事。”
红袖刚松了口气,就又见他用镇纸压了张信笺,提笔道:“你再等等。说起白梦,我倒是又想起件事。年关将至,我得给荆州送去一封信。”
舒红袖立在他身侧,以为他要给白家家主白老爷写,接过封皮,却见上头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个白映寒是?”
“妹妹。”上官阙又说:“和白梦没血缘关系的妹妹。”
“给她写做什么?”
上官阙运笔如飞:“督促她读书。”
舒红袖没有忍住:“我有好好读书,你不要动不动话里夹枪带棒。我又不是韩临,韩临也有火的时候,你没见他整天不愿意回来吗,你以为他在躲谁。”
上官阙推了推滑低的眼镜:“白映寒的养父白锋不肯休弃她不能生育的养母,也不肯续娶妾室,为了提防白家落入外家手中,白家原本只教她女戒。”
这是做好事,可是:“你怎么管起人家的家事。”
上官阙笑了笑,把墨汁淋漓的纸递给她,又交代她寻楼里字迹相似的人替自己拟一篇贺信,给白老爷。
“韩临那边究竟怎么办?”
上官阙喝了口参茶,转言问:“楼里负责京师搜捕的人什么时候到?”
“下午。”红袖又说:“今早走前,韩临说中午在外头,不回来了。”
上官阙捏捏眉心,费力站起身,回去休息,临出门,一句话又轻又冷,如同吹进来的寒风一样:“做渔翁,急不得。”
当夜韩临到上官阙屋中交代这一天的事,又说明晚他估计也回不来。
那些男人吵架又费嗓子,又废功夫,看不顺眼对方了,还动不动就要打起来。往往韩临说可能要通宵,晚上指定回不来。
“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