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刚打开门,猛地被人强行拖拽,惊恐地尖叫出声。
紧接着,大门被一脚踹开,宣和帝远远站在门外,“嘉敏,朕给你时间收拾利落,滚出来见朕,要快,朕没有耐心。”
明日,搜遍全宫也要找到她,本殿下定要划花他的脸,再将她杖毙……”
嘉敏正穿着轻薄里衣躺在绣床上,今夜的冲击实在太大,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嬷嬷,皇兄真的打算送本宫去联姻吗?”
钱嬷嬷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宽慰道,“殿下,莫急,秦大人不过是一时被狐媚子所惑,才会分不清珍珠和鱼目,过些时日,一定能明白殿下的好……”
钱嬷嬷突然顿住,夜深人静,究竟是谁敢在长宁殿吵闹?
永宁宫内
沈峤垂眸毫不犹豫地将秦嬷嬷的腿骨一寸一寸敲断。
钱嬷嬷哪里受过这样的折磨,疼得几次昏死过去,面容扭曲,涕泪四流。
沈峤抬手示意,两侍卫将已死的宫女明翠抬到钱嬷嬷身边。
冷不丁直面那青灰色的死尸面孔,惊惧感直冲天灵盖,钱嬷嬷惨叫一声,“陛下,饶命,饶命啊。”
宣和帝将紧握着纸包砸在嘉敏脚下,“嘉敏!你还不承认吗?你竟敢对秦念之下药!就这么缺男人吗!”
此刻嘉敏公主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明翠那个贱蹄子死了,秦念之却失踪,所有人都怀疑是自己干的。
可自己分明在嬷嬷的陪同下早早回长宁殿,根本就没见过秦念之啊。真是无妄之灾,比窦娥还冤呢!
更可怕的是被人看透的小心思,登时面色涨得通红,简直羞愤欲死,愤怒反而压制了恐惧。
嘉敏公主厉声怒吼道,“不过是个区区臣子,陛下何至于这般大张旗鼓,全然不顾臣妹的脸面!”
“既然要脸,就不该做出这样的事。”宣和帝神情轻蔑。
嘉敏胸膛上下起伏,平日虽然胆大妄为,可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被人这么赤裸裸地点出来,像是被扒光衣衫裸露在众人眼前一般尴尬难堪。
眼见从小奶大的公主遭遇此等羞辱,钱嬷嬷是个衷心护主的,强忍着骨头碎裂的剧痛,辩解道,“陛下饶命,是……是老奴!都是老奴干的!
秦大人多次出言犯上,老奴实在看不惯,便想着教训一番,给他下点药,让他在国宴上失态,被陛下厌弃,此事与公主无关!”
“钱嬷嬷……”
一向天真恶毒的嘉敏也难得有了几分的动容,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明翠已死,谁又知道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只要一口咬定是恶奴作祟,自己不过是疏于管教。
如此到有了几分理直气壮,嘉敏公主怒斥道,“钱嬷嬷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做下此等错事!”
钱嬷嬷视死如归,看着嘉敏公主的眸光满是眷恋温柔。
“是……是老奴一时鬼迷心窍,竟害公主被人误会,险些毁公主名节,老奴万死难赎其罪。”
嘉敏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里泛酸,心下主意大定,决不能让嬷嬷白白牺牲。
转头看向宣和帝,愤怒斥骂,“就算是钱嬷嬷做错事,难道陛下就可以随意擅闯皇妹的寝殿吗?陛下究竟对本宫有何不满,竟连本宫一个女流之辈都容不下,竟要生生逼死臣妹才甘心吗!
等明日,不!等天亮!天亮后本宫定要向母后和各位皇族亲老好好说道说道,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此刻彻底搜查长宁殿的侍卫空着手回来。沈峤脸色大变,附在陛下耳边悄声说道,“陛下,长宁宫内并未现秦大人踪迹……”
“陛下,长宁殿内并未现秦大人踪迹……”
宣和帝一愣,已然狂,夺过侍卫的佩剑,猛地插在了钱嬷嬷的断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