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他起身下床,这一觉睡得太长,坏了不少事,镇鬼渊可没什么好大夫,妙权重伤,必然要请药师来治。
段暄光却忽然想到什么:“等等……现在还不能去看他,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戚求影:“什么事?”
“鬼君消散之后镇鬼渊就暴乱了,现在鬼族和仙门还在交战……我们得先镇压这场暴乱。”
虽然鬼君消散之前就警告过他们,也交代过三煞提前应对,可是镇鬼渊下除了听话的鬼,还有浑水摸鱼的鬼和凶残暴力的鬼,现在两境乱成一团,玄峥撒手不管,段暄光照顾戚求影之余还要处其中琐事,夜夜焦头烂额,不得安寝。
戚求影很快就将现状在脑子里捋顺,却不见慌乱,只拿起春秋冷:“不必担心,不出半日,镇鬼渊的动乱就能平定。”
段暄光“啊”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可是鬼君已经……”
戚求影有些不高兴地打断他:“没有什么鬼君,只有我的一魂一魄。”
段暄光刚要反驳,又听戚求影不紧不慢地定论:“从今天开始,我才是镇鬼渊的主人。”
段暄光:“啊?”
他拢了拢段暄光有些凌乱的额,牵着人出门,大门刚刚打开,三道等候已久的人影齐刷刷跪地。
“拜见君上,恭迎君上出关!”
定睛一看,不是三煞是谁?
谁能想到一个正道仙君摇身一变就成了鬼族之主,段暄光大受震撼,一众鬼族却习以为常,劫煞身为三煞之,更是谦卑又恭敬,半点不介意当年差点被戚求影打个半死的事。
戚求影听他们汇报完镇鬼渊的变动,又听劫煞说这些天大小事宜都是段暄光在主持,欣慰之余又难免心疼。
于是果断道:“鬼雨已退,以后鬼族不必再为栖息之地烦扰,你和岁煞带着手下的鬼兵驻守王城,告诉所有臣民,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侵犯人界,违令者杀无赦。”
劫煞立刻道:“属下已经按照君上吩咐,王城的暴乱已经被镇压,但结界破碎后,那些因罪被关押和流放的鬼族全都逃往了边境。”
戚求影:“这个我会处。”
灾煞在一边好半天都没分到任务,担心自己之前冒犯了段暄光,难免心有不安:“……那属下该做什么呢?”
戚求影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你继续布置大婚吧。”
灾煞愣了一下,段暄光更是瞪大眼,正要追问,下一刻身形就一轻,被戚求影带上了飞剑往边境而去。
段暄光还在想刚才的事:“大婚?你刚刚在说大婚吗?”
戚求影“嗯”了一声:“你不愿和我成婚?”
段暄光没说愿不愿意,只问:“你真要当鬼君?你要留在镇鬼渊,不回沧浪宫了吗?”
“如果我说是呢?”戚求影想了想,和他分析利弊:“其实当鬼君也不错,不用守清规戒律,不会被立场约束,还有那么多听话的手下。”
段暄光却道:“不行!”
戚求影噙着笑意:“为什么不行?”
段暄光皱起眉:“可我是苗疆少主,以后要继承苗疆,正邪不两立,我怎么可以嫁给鬼君呢?就算要成婚也应该去苗疆!”
戚求影:“那我改邪归正。”
“那也不行!”段暄光不知道怎么劝他,只能拿出杀手锏:“虽然当鬼王确实比较自在,可我是狼王,你是鬼王,王不见王,我们两是不能成婚的!”
戚求影正洗耳恭听他要怎么反驳,闻言微微一愣,下一刻就再也就不受控闷笑出声。
他幸灾乐祸,段暄光却急了:“你别笑了……镇鬼渊的天太暗,我不喜欢这里,你当了鬼王我怎么办?”
他觉得戚求影醒来以后就变得特别坏,比以前更坏。
戚求影看他急得眉头紧皱,终于大慈悲放过他,一把把人抱住:“……不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