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因为神魂冲击晕过去的段暄光,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又伸手摸了摸他脖颈上的铃铛:“我的小狗……怎么瘦了这么多。”
虞探微却脸色大变:“又是你这个妖人!”
他就是放毒蛇咬伤虞探微的那个苗疆人!
“妖人?”听见这话,对方危险地眯了眯眼,连带着肩上的小蛇也竖起身子,出危险的嘶嘶声:“没礼貌的中原人。”
战场突然杀入不之客,连鬼族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虞探微深知此人危险,仍强自镇定,和戚求影低声商议:“肉魂果会冲击神魂,你和段暄光断断不能再靠近……我去拿。”
戚求影说了句“小心”,目光仍死死盯着那异族人。
那苗疆人却一锤定音:“不必再争了,这颗肉魂果已经归我,你们都回去吧。”
灾煞拭净唇边血迹,嗤笑一声:“凭什么?”
“凭什么?”对方重复一遍,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就凭从来我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一边说着,草丛中却传来窸窸窣窣的游动声,一条条花色斑斓,头呈三角的长蛇就将地上诸人团团围住,很快那颗肉魂果四周也被毒蛇盘踞。
“你们有胆就跟我抢吧,被它们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良久,虞探微终于退步道:“阁下,苗疆与中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又有共守天倾令之谊,鬼族当前,你我不妨先握手言和。”
对方却不吃这一套,只傲慢地笑了笑:“你想威胁我,还是想打动我?”
虞探微默了默,道:“不敢。”
“你们中原人最不守信,”他一边说着,目光也转过来,他将戚求影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隔空点了点他:“尤其是你那位师兄,如今的沧浪掌门。”
戚求影越困惑:“你认识我?”
怎么好像每个人都认识他,先是巫同心,再是纸人,最后是这位。
对方瞥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眼看着大雨还在下,他又看了一眼段暄光,最后皱起眉。
“虽然我不喜欢沧浪宫,但小狗不喜欢下雨,”他看了眼虞探微,最后还是决定合作:“来吧,战决。”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传来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我们也来帮忙!”
转头看去,却是左道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霍闲。
外敌当前,内斗就是待会儿的事。
三方对一方,形式霎时逆转。
鬼族显然未料到如今的情况,若是方才,他们或许还能趁乱取得肉魂果,可现在肉魂果被这个苗疆人镇守,上一任春秋冷的剑主也入站,几乎不可能有胜算。
而且鬼君没有肉身,根本无法靠近肉魂果,只能由座下三煞舍命夺果。
劫煞见状,却无半点犹疑:“君上放心,我等必拼尽全力,取回肉魂果。”
他持剑欲战,却被拦下:“……不必了。”
“即便拿不到肉魂果,我也另有办法,何必急在一时,多做无谓的牺牲,”他看向戚求影,神色略显不甘,但很快又得到宽慰,“反正镇鬼渊重开是迟早的事……戚求影,当年你强行抽出一魂一魄才将镇鬼渊封印,我不信你这次还能故技重施。”
“没了你舍己为人,我看仙门正道要如何阻止万鬼现世。”
“我们走,”他丢下这冷冰冰的一句,纸人化身无火自燃,化作灰烬,三煞见状立马跟随,身体散作黑雾,隐入地底。
威胁散去,戚求影下意识想追,但很快又停住脚步。
外患虽解,内忧仍在,他要是追上去,肉魂果必然落入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