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一通埋头细查,终于在书房现了异样。
书桌上铺着未完的画作,是一副山河图,画上山河壮丽,云蒸霞蔚,唯有山顶一座醒目的红亭,旁边还题了字,墨迹未干。
虽然历经千万年变幻,但此地一景一物似乎还保留着主人刚离去时的场景,实在玄妙。
段暄光歪着头读了出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是什么意思?”
“是《道德经》里的话,”虞探微也走过来,斟酌着开口:“众妙之门……或许这画作的主人是想提醒我们玄机就在这幅画中?”
戚求影也跟着沉思起来,段暄光却还是云里雾里:“你们中原人就喜欢说话让别人猜,狡猾。”
他看了会儿画,很快就失去了探究的兴趣,余光却瞥见画上压着只漂亮的白玉麒麟,通体如莹,有手掌那么大,他霎时被吸引,伸手去拿,那麒麟却像贴死在桌上,一动不动。
段暄光困惑地“嗯”了一声,忍不住抓着那只麒麟转了半圈,地底去忽然出“咔哒”声,像是机关松动的声音,还不待反应,三人脚底却倏然一空,他喉咙里的惊叫也被留在地面。
戚求影回过神,却现身形在不受控地极下坠,呼呼的风声贴着耳边吹过,底下不知情形如何,他想也不想就伸手把段暄光揽过来:“抓紧我。”
段暄光后知后觉自己动了不该动的机关,戚求影说什么就干什么,他低声说了三个字,声音就被风吹得四散开来。
戚求影:“什么?”
段暄光一愣,正要大声说话,浑身却一震,是他们到了底。
这一坠势头太急,戚求影虽然借力缓冲,但落地时还是震得四肢都痛,他下意识扶住怀里的人:“你怎么样?”
段暄光别的倒是无碍,可他落地时撞了下肚子,现在手脚都是麻,顿时脸色惨白地捂住腹部:“小狼……撞到小狼了……”
段暄光鲜少这样惊惶,戚求影下意识扶住对方微凸的小腹,感觉到圆圆的弧度,他力道很轻地揉了揉,低声安抚:“别怕,小狼没那么容易出事,刚才只是轻轻碰了下……”
段暄光站直了身体,感觉到那股麻木的感觉褪去,他脸色才好转,但仍是心有余悸:“真的没事吗?它会不会……”
段暄光越说越怕,他平日里虽然不安分,但就算是打架也会下意识护住小狼,刚才避无可避才撞到的。
“不会,”段暄光已经怀孕四个多月,已经过了最容易落胎的时间:“怪我没抱稳你……现在还痛吗?”
事突然,他们全然忘了黑暗之中还有另一个人,虞探微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贴在一起又是安慰又是揉肚子,那位不爱人,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弟跟被夺舍似的抚一个男人的肚子,向来的沉稳的神情也有了一瞬皲裂,她张了张嘴,迟疑道:“你们……是在说什么我不懂的暗语吗?”
她其实想问的是掉下来的时候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不然怎么搞得像照顾十月怀胎的孕妇一样,不能磕也不能碰的。
她一出声,戚求影的动作也僵住,他不知该解释什么,最后还是决定不解释,好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没什么。”
虞探微又看向段暄光:“你还好吗?”
段暄光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很快就恢复正常:“刚才有点不好,现在好。”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太幻宫的底下,段暄光打量了一下环境,却见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闯祸了?”
虞探微手腕一翻,掌心中就飞出一只儿拳大小,尾部散着蓝光的偃甲萤,它往前飞了一段,将地底的情形照亮,却见眼前是一条甬道,直直通向远方,而最近处有一座石碑,碑上字迹鲜红醒目,笔法潇洒飘逸,一看内容,却是:
“傻子才信众妙之门。”
众人:“……”
那山河图就是障眼法,真正的机关只是桌上的玉麒麟,这太幻宫的主人故意在画上留下似是而非的一句,引得人绞尽脑汁去想其中深意,还要专门在入口立块碑嘲笑。
虞探微心说段暄光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位秘境主人的确是又狡猾又无聊:“你没闯祸,反而帮大忙了……这里应该就是存放肉魂果的地方。”
“走吧,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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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宝贝们海藻这几天还是会日更的,但更新时间可能会不太稳定,熬到夜里三四点更新都有可能,所以宝贝们第二天醒了再看就好,不要等哦[可怜][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