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衣青年本来在河边钓鱼,谁知鱼刚上钩,就被一头狼凌空飞扑抢了去,登时气得扔了鱼竿拔了剑:“该死的畜生!竟敢抢小爷的鱼?”
铮——两剑交兵,在夜色中擦出一串火光,段暄光怒道:“我不准你欺负它!”
蓝衣青年一阵莫名:“你又是谁?我认识你吗?”
戚求影和虞探微只来慢一步,段暄光又和人打上架了,平心而论惊鸿君不是好相与之辈,但好歹还能讲讲道,段暄光想打人的时候十匹马都拉不住。
段暄光横剑将那青年击退,把狼护在自己身后,昂挺胸:“我是狼大王,是这座山所有狼的老大!你要打它,就先打我!”
那蓝衣青年一愣,嗤笑一声:“我看你是存心找茬来的……你是狼大王,我就是狼祖宗!”
段暄光瞪大眼睛,随即阴沉沉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蓝衣青年却不废话:“要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
段暄光恶狠狠道:“我要把你打成肉酱,做成包子给我的狼吃!”
他二人不由分说就在岸上战成一团,留后来者一头雾水。
虞探微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戚求影:“这位段公子时常这样……随心所欲吗?”
戚求影扶额:“……还好。”也不是时常,只偶尔这样。
虞探微自内心道:“师弟,你辛苦了。”
“……”戚求影假装没看见这位师姐幸灾乐祸的眼神,上前劝架:“别打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那蓝衣青年道:“他的狼抢了我的鱼!”
段暄光道:“一条鱼而已,我赔给你就行,你为什么打它?”
他不说不要紧,一说却戳中了蓝衣青年的痛处:“什么叫‘一条鱼而已’,你知不知道这条鱼是我花了两个时辰才钓上来的!你钓得上来吗?你拿什么赔?”
段暄光闻言头都不转,他一手持剑对敌人,另一手却抄起岸边的网兜,伸进水面一搅,再拿起来时网兜里已经多了三条活蹦乱跳的大肥鱼,他把网兜伸到蓝衣青年面前,冷酷无情道:“赔给你。”
那青年霎时失了声,脸色宛如晴天霹雳,非但不解气,反而怒火更盛:“你敢羞辱我!”
段暄光眼见他不领情,反手又把鱼倒进河里:“胡搅蛮缠。”
眼看着这两个人越打越上头,戚求影只能先把人分开再说,谁知还未拔剑,虞探微却制止了他:“等等。”
戚求影:“什么?”
虞探微盯着那青年:“你觉不觉得这位剑者的剑法有点眼熟?”
戚求影这才回过神,果然见那蓝衣剑者起势、出招、对敌都十分眼熟,何止眼熟,戚求影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沧浪宫的弟子在演武场练,也有些意外:“怎会如此。”
说话间,那二人已经越打越凶,但显然段暄光的修为要厉害许多,他一剑将对手击退,那青年踉跄退后几步,转头朝着某个方向喊道:“姓霍的!你不是说要给我背剑吗?我现在打不过人家,你还不快来帮忙!”
他话音刚落,密林之中就起了一阵冷风,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威压,戚求影心头一动,下一刻春秋冷就应声出鞘,直直对上了自远天而来的飞剑。
轰——两剑相接,将水面的鱼儿都震回水底,戚求影持剑挡在段暄光身前,冷声道:“阁下,以二对一有失体面,不如你和我打?”
那飞剑的主人意外戚求影能接下这一剑,等目光落在戚求影的佩剑上时,他瞬间认了出来:“春秋冷?”
戚求影一愣,心中刚有个猜测,虞探微就打断了战局:“霍前辈。”
上一任春秋冷的剑主就姓霍,叫霍闲。
那飞剑的主人也闻声回头:“原来是偃师。”
看这反应,十有八九就是了,这回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这架是不能打了,双方只好收了剑,那蓝衣青年见霍闲停手,颇有些不乐意:“他们是你的熟人?”
霍闲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