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麓的风雪夹杂着碎冰。
打在脸上犹如刀子乱割。
呼延烬脸颊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他做梦也没想到,沈十六这群刚经历过惨烈守城战的大虞兵。
竟然能在这种极端天气下,凭着几道车辙印咬住了他们。
“列阵!”
“举盾!拿弓!”
呼延烬抬手下令。
五百名鬼方轻骑迅以那辆铁木大车为核心。
在雪地里拉开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
木盾砸进雪窝。
弓箭手从马背上抽下牛角弓。
然而,在极寒之下,弓弦变得异常僵硬脆弱。
十几个弓手刚一用力拉满。
“喀嚓”几声脆响。
弓弦直接崩断。
甚至有人被反弹的牛筋抽破了脸颊,鲜血直流。
沈十六坐在马背上。
冷眼看着前方乱作一团的敌阵。
他没有任何想要寒暄或者放狠话的打算。
打仗不是茶馆里听说书。
先动手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两翼散开。”
沈十六扬起手里的绣春刀。
“上火油。”
三百名大虞轻骑训练有素地从中间裂开。
分成左右两股。
呈雁翎状向着鬼方阵营包抄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三十名骑兵。
从马鞍两侧解下早就准备好的黑陶罐子。
双腿夹紧马腹。
借着战马全奔驰的惯性。
在距离敌阵还有五十步的距离时。
粗壮的胳膊抡圆了,将陶罐狠狠抛向半空。
呼啦啦一片破风声。
三十几个装满猛火油的黑陶罐精准地砸在鬼方前排的盾牌和雪地上。
罐子碎裂。
黑色的油脂四下飞溅。
溅了那些鬼方步卒一身一脸。
“不好!是火油!”
呼延烬反应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