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多少?”
“奴才……不确定。”
太后把念珠搁在膝上。
“皇后的安胎药里少了一味黄芪。”
“让太医院补上。”
魏安抬起头,眼底全是疑惑。
太后拨了一颗念珠,声音淡得像佛前青烟。
“顾长清不是喜欢查药吗?”
“药多了一味,少了一味,他都会看见。”
“该让他看什么,不该让他看什么……”
她垂下眼帘。
“哀家说了算。”
魏安磕头退出时,一个小太监捧着拂尘候在门外。
“太后娘娘,佛堂门槛下面……有人塞了样东西。”
魏安一把夺过来。
是一截羊肠线。
线上沾着半干的血。
太后的念珠“啪”的一声断了。
木珠在金砖地面上滚出老远。
佛龛前的长明灯安安静静地烧着,菩萨低眉善目。
太后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垂眸盯着滚到脚边的那颗木珠。
“关门。”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佛堂周围三丈内的宫人,全部押去审。”
她垂下眼帘,手指慢慢攥紧了断掉的念珠绳。
攥到指节白。
……
养心殿。
韩菱给宇文朔换完药,手指按在他腕脉上,眉头紧锁。
“心脉又沉了。”
顾长清正蹲在地上,把鞋垫上的字描在纸上。
“比半个时辰前?”
“沉了一厘。”
韩菱收回手。
“茧片的药力在消退。”
“能撑到明天吗?”
“勉强。”
韩菱把脉枕放好。
“但后天不补药,就撑不住了。”
顾长清站起来,膝盖“咔”的一声响。
他皱了皱眉,没理会。
“沈十六。”
“嗯。”
“明天方素问进宫,陆渊那边。”
“你在太医院外面等着。”
“不进去?”
“不进去。”
“她的人要是现陆渊的异常,会跑。”
“你堵后门。”
沈十六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