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姑娘。”
“在。”
“十三司旧档里,药师这个代号,最早出现在哪一年?”
薛灵芸闭眼。
“承德七年。”
“比掌书吏失踪早两年。”
“比姬衡升任司正早两年。”
顾长清把铜管攥在手心里。
“承德七年。”
“十三司生了什么?”
薛灵芸沉默了很久。
比她平时回忆的功夫,慢了十倍不止。
“承德七年春……”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念一段她不想念出来的墓志铭。
“十三司有一名外联主事,去南岭办差时……”
她停了。
“薛姑娘。”
顾长清的声音不重,但很稳。
“失踪。”
她咬了一下嘴唇。
“卷宗记作殉职。遗体——”
她长长吸了口气。
“遗体未找到。”
“名字。”
薛灵芸闭上了眼睛。
她是十三司的掌书吏。
她记得所有人的名字。
包括那些她宁愿忘掉的。
“方齐。”
两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
顾长清没有立刻说话。
他等了三息。
“精通药理。精通暗语。精通刺探消息。籍贯南岭。”
他一项一项数出来,像在核对一份验尸报告。
“薛姑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薛灵芸的肩膀抖了一下。
“药师……是我们自己人。”
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