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没现,皇上吃了毒药,直接暴毙。”
“她赢。”
“如果你现了,换成你自己的备用茧片。”
“她也赢。”
韩菱愣住了。
“为什么?”
顾长清走到药案前,拿起那枚被剖开的冰蚕茧。
茧壳在灯下泛着微弱的珍珠光泽。
“因为你的备用茧片药力弱三成。”
“本来四天的死线,被你的茧片延长到四天半。”
“多了半天。”
“但这半天,恰恰是药师需要的时间。”
韩菱的手指攥紧了银针。
“你是说我换茧片……反而中了她的圈套?”
“不是圈套。”
顾长清摇头。
“是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她把你的正确,也算进了她的棋盘里。”
顾长清把茧壳放下。
“转移掌书吏。”
“太后把人藏在德胜门外破庙。”
“药师比太后先到。”
“她要从掌书吏脑子里挖出十三司二十年的卷宗。”
“但掌书吏刚剖腹探伤,缝线最多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不清理创口,他就死了。”
“药师需要更多的时间让他活着开口。”
顾长清看向韩菱。
“所以她故意让你换成弱效茧片。”
“皇上多活半天,就意味着我们不会在今天立刻去追掌书吏。”
“因为皇上的命比掌书吏重要。”
“我们会把全部精力放在解毒上。”
“这半天的空档,就是她审问掌书吏的时间。”
殿内陷入死寂。
沈十六的手缓缓握上了刀柄。
“她算准了我们每一步。”
“不。”
顾长清摇头。
“她算准了我。”
他看着药灯的火苗。
“她在太医院杀人、刻字、动茧子,每一步都是为了控制我的节奏。”
“让我忙。让我慌。”
“让我把目光死死盯在皇上身上。”
“然后她在另一边,从容不迫地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顾长清的指尖在药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十三司二十年的绝密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