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不是别人,正是陆渊。
他穿着飞鱼服,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顾大人,太后娘娘懿旨。”
“你假借诊治之名,擅动圣躬,惊扰皇上病体。”
“又以妖言惑众,污蔑慈宁宫。”
陆渊只看了一眼床底,喉结便滚了一下。
那东西太不像人。
可他很快把视线挪开,强迫自己不去想。
太后的人在这里。
魏安也在这里。
只要今日拿下顾长清,他就是新朝第一把刀。
“来人,把顾长清押去慈宁宫问话!”
韩菱挡在前面:“他在救皇上。”
陆渊冷笑:“韩大夫,你也想抗旨?”
顾长清看着他,笑了一下。
“陆千户,沈十六不在京,你升得倒是比火油烧得还快。”
陆渊按住刀柄:“顾长清,你现在还敢嘴硬?”
顾长清低头擦了擦手上的药渣。
“敢。”
“因为你们犯了一个错。”
陆渊皱眉:“什么错?”
顾长清抬起头。
“你们急着抓我,说明床下这人不能让我验。”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偏要验。”
陆渊咬紧后槽牙,拔刀却不敢指向床榻。
“锁顾长清。”
“谁敢碰龙榻,先砍手。”
禁军刚要冲。
床榻上,一直昏迷的宇文朔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一口黑血喷在明黄被褥上。
韩菱猛地揪紧被角:“皇上毒冲心脉了!”
魏安嘴角微动,强压下喜色。
顾长清看见了。
顾长清低声道:“韩菱,鸡子清,皂角水。”
“先催吐护胃,不求解毒,先把没化的东西逼出来。”
韩菱立刻动手。
陆渊拦道:“没有太后懿旨,谁都不准碰皇上!”
顾长清转身看他,声音第一次冷了。
“陆渊。”
“你拦的是药。”
“不是我。”
陆渊咬牙:“我奉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