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宁没理他,转身走向明闸。
沈十六正低头检查铁链。
衣袖裂了几处,腰侧的血把衣料粘住,他却跟没事人一样。
宇文宁把一卷止血布扔过去。
“包上。”
沈十六接住。
“小伤。”
“本宫没问你伤大伤小。”
周围老兵全都把头低了下去。
程铁山坐在门洞边,嘴里叼着硬饼,声音压得很低。
“少将军完了。”
断腿老兵凑过去。
“怎么说?”
“打仗没人管得住他。”
程铁山咬了一口饼。
“媳妇能。”
旁边几个老兵憋笑憋得肩膀抖。
沈十六转头。
“程铁山。”
程铁山立刻站直。
“末将在!”
“还能动?”
“能!”
“查明闸裂轴,别闲着。”
程铁山拄刀起身。
“得令。”
他走了两步,又嘀咕。
“恼了。”
沈十六手按刀柄。
程铁山跑得比没伤的人还快。
顾长清低头喝茶,没忍住笑了一下。
柳如是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顾大人,笑话别人前,先看你自己。”
顾长清抬眼。
柳如是把左手藏到身后。
顾长清伸手。
“拿来。”
“什么?”
“手。”
“没事。”
“柳姑娘,我闻到血了。”
柳如是叹气,把手递过去。
顾长清拆开布。
伤口裂得不深,边缘有些红。
他从韩菱留下的小药囊里倒出药粉,撒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