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亲卫也把弯刀抽了出来。
火盆里的炭裂了一声。
特木尔咬着牙。
“隐者。”
齐王手边的茶盏被他一掌拍碎。
碎瓷扎进掌心,血顺着虎口往下流。
他没管。
“隐者在哪?”
长史立刻跪下。
“王爷,隐先生今日未入大帐,说是去后营查粮。”
齐王拿起顾长清丢下来的调粮抄件,直接砸到长史脸上。
“查粮?”
“那本王亲自查。”
特木尔往前一步。
“王爷,大敌当前,你该先攻虎牢关。”
齐王转身盯住他。
“你怕本王查粮?”
特木尔脸上肌肉绷住。
“我怕你中了顾长清的计。”
齐王指着地上的刺客。
“顾长清的计,会派人杀本王?”
特木尔咬牙。
“也可能是苦肉计。”
这话一出,齐王府亲兵全怒了。
“放屁!”
“刚才若不是王爷低头,命已经没了!”
“你们瓦剌人当我们都是瞎子?”
瓦剌百夫长也骂了起来。
“你们中原人最会背后捅刀子!”
“粮烧了,关没开,现在赖到我们头上?”
双方刀刃全出。
齐王没有劝。
他坐回主位,任由掌心血滴在案上。
直到帐外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亲兵冲进来,跪地禀报。
“王爷!”
“后营粮车不对!”
齐王抬手。
“说。”
亲兵喉咙滚了滚。
“账册写精粮三万石。”
“开仓后,外层是粮,下面全是掺沙陈谷。”
帐内没人吭声。
亲兵接着开口。
“最里面二十车,没有粮。”
“全是瓦剌马料,还有铁浮屠备用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