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班没管他们。
他趴在排水沟边,用铁钎撬开一块旧石板。
石板下,是一条被泥沙堵住半截的泄洪暗渠。
顾长清蹲下看了一眼。
“能通北崖?”
公输班点头:“能通石脊后面。”
赵虎眼睛一亮:“咱们钻进去,把火药拆了?”
顾长清摇头。
“来不及。”
“那干啥?”
顾长清指着暗渠里的水痕。
“这里雨季走山洪。”
“把上游堵水放下来,冲掉火药罐。”
赵虎愣住:“上游哪有水?”
顾长清看向城内。
“虎牢关守军水仓。”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守城用水!”
顾长清声音很稳。
“城塌了,留水煮粥吗?”
赵虎立刻扭头:“开水仓!!”
公输班补了一句:“只开北仓,南仓别动。”
赵虎边跑边骂:“你们读书人和墨家人,说一句话能不能别分上下半截!”
顾长清扶着墙站起,忽然觉得指尖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
臭水、冷风、余毒、奔波。
身体在抗议。
“再撑一会儿。”
他对自己低声道。
“天亮就能骂人了。”
虎牢关明闸。
沈十六一刀斩断赤影刺来的左刃。
赤影借势后退,胸口起伏,眼神第一次有了焦躁。
沈十六冷冷看他。
“林霜月让青鸾炸山,让你拖我。”
“她算得很好。”
赤影抹掉嘴角血。
“你知道又如何?”
沈十六抬刀。
“我不喜欢算。”
“我只负责砍。”
刀光骤落。
赤影横刃格挡,整个人被震得撞上石墙。
沈十六一步踏前,刀锋贴着赤影脖颈划过,割断他一缕。
“下一刀,是头。”
赤影忽然笑了。
“沈十六,你不敢追我。”
他往烟里退。
“你要守门。”
沈十六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