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闸主轴被砸裂了。”
“再动一次,就断。”
沈十六眉头紧锁。
“能修吗?”
公输班从水渠里爬出来,浑身臭水,面无表情。
“能。”
赵虎紧跟着探出头,刚吸一口气就骂。
“娘的!这臭水沟里死过几头牛啊!”
顾长清看了他一眼。
“赵将军,别抱怨。”
“你现在身上的味儿,很安全。”
赵虎愣住。
“为啥?”
顾长清淡淡道:“尸傀都嫌你臭。”
沈十六没笑。
他看着顾长清湿透的狐裘和白的嘴唇,眼底压着火。
“谁让你来的?”
顾长清咳了两声。
“没人。”
他抬手,指了指暗闸主轴。
“我自己欠。”
沈十六咬牙。
“你最好活到天亮。”
顾长清低头看着那道裂开的主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天亮?”
他伸手摸了摸轴上的新鲜裂纹,又闻了闻指尖的铁屑。
“沈十六。”
“他们不是想毁暗闸。”
沈十六皱眉。
“什么意思?”
顾长清抬头,眼神冷得惊人。
“他们在轴里塞了东西。”
公输班眉头一皱,立刻趴下查看。
片刻后,他从裂缝里夹出一小截黑色蜡封铜管。
铜管上,刻着一个字。
隐。
沈十六猛地攥紧了刀柄。
顾长清缓缓道:“隐者的手,伸进虎牢关了。”
话音刚落。
城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座虎牢关都颤了一下。
程铁山嘶哑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少将军!!明闸绞盘裂了!!”
沈十六霍然转头。
顾长清攥紧那枚铜管,低声道:
“他们真正要开的,不是暗闸。”
“是两道闸一起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