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旁边的两名无生道死士吓得连忙后退。
“滚开!”
毒蛛嘶哑地咆哮着,连滚带爬地扑向岩洞深处的一道竹帘。
帘子后面,林霜月静静地坐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她穿着一袭红裙,白皙如玉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捻着一只通体碧绿的毒蝎。
绝美的面容在摇曳的灯火下忽明忽暗。
“圣女!巴图死了!先锋营……全军覆没!”
毒蛛一头磕在地上,声音打着颤。
“火……干河谷里突然炸开了一团见鬼的火!一瞬间就全没了!”
坐在林霜月下的一名齐王府幕僚手一抖,打翻了茶盏,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一千精锐,连晋阳的城墙都没摸到就没了?!”
林霜月没有看那个幕僚。
她指尖微微用力,那只剧毒的碧绿蝎子瞬间被捏成了一滩绿水。
“咯咯咯……”
一阵极轻、极冷的笑声从林霜月喉咙里溢出。
她抽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一点点搓着指尖的毒液。
“好一个顾长清。”
林霜月微微仰起下巴,双眼死死盯着火盆,嘴角扯动。
“沉了那么重的汞毒,居然还能爬起来咬我一口。”
她猛地将丝帕扔进火盆,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
“他拿自己当诱饵,在干河谷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是为了逞能。”
林霜月站起身,红裙迤逦拖过青石板。
“他是在扫清外围。”
“他想把虎牢关外围的探子全吸过去。”
她走到毒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抖的属下。
“顾长清知道虎牢关是空的了。”
“他在给救兵争取时间。”
“圣女,那我们……”毒蛛颤声问。
“传令给活尸匠!”
林霜月猛地转身,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不等秋分子时了!”
“今夜丑时,立刻让那十四具尸傀混上城头!从里面绞开千斤闸!”
她看向那个冷汗直冒的齐王幕僚,眼神狠戾。
“告诉乌图,城门一开,两千铁浮屠直接冲关!”
“天亮前,我要虎牢关换上齐王的大旗!”
……
夜风如刀。
沈十六伏在马背上,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驾!!”
他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枣红马的臀部,拉出一道血痕。
第二匹马已经到了极限,口鼻间喷出的白气越来越重,脚步开始踉跄。
“老程,撑住。”
沈十六紧紧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怀里的紫金腰牌和那把绣春刀,随着颠簸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肋骨。
快一点!